人类不需要那些浪费时间的情绪。
理性,会为他们自动筛选。
在文明骑士的领导下,一部分人类拿起文明的利刃,像个激进又狂热的斗士,对曾经古老的旧文化和感性主义发起挑战。
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,走向终究是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,一场命中注定的星球浩劫,人类的基因发生了本质改变。
越来越多的理性狂热分子加入征讨,就像斯特王庭的专制终会被推翻,曾经被人类歌颂的白银时代也走向了灭亡。
自新纪元338年始,
感性基因几乎化为乌有,人类的眼泪和情绪不容于世,所有理性基因沿123等分类开来。
这是一个最文明的时代,人类历史上称作,
——黄金理性时代。
338年,邢洲至今记忆犹新。
在距离黄金理性时代最近的地方,市政厅当年连大门都没有的庭院,高等理性基因人类精英的聚集地——新一轮文明骑士的选拔试炼即将开始,教室里传来被选中学生的欢呼。
邢洲拿着骑士报名表,眼前年仅12岁的韩克明对35岁当上任的文明骑士之剑说,
“我不愿意。”
少年的脸摆不出任何颜色的敷衍,与邢洲面对面坦诚相见。
他明明是上天筛选出来的一等理性人类,有着得天独厚的基因和家族庇荫,连邢洲也不过二等理性,文明骑士是多少人的梦寐以求。
很长一段时间邢洲一直在想,是什么让韩克明改变了当时的想法,直到几年后,他看见站在韩克明身后的闻序。
博川大学绿叶葳蕤,红砖石过道笼罩其中。
那个少年穿着白风衣,看起来文质彬彬的,却板钉截铁地对自己说:
“身负人类至高理性的文明骑士吗,邢部长,我愿意。”
当时站在中间的韩克明突然转过头,邢洲看不见他的表情,却有一种预感,他终会同意的。
同一时间不同地点,邢部长正在追忆往昔的峥嵘岁月稠,某些地方的时间短暂地几乎令人发指。
推开博川大学308的阶梯教室的门,闻序走了进去。
晚上20:30,窗外的雨停了,冰冷的阳光普照着整个白川。
“闻教授,你还好吗?”徐珈在一旁接过闻序手中的工作包,眼底划过一抹忧虑。
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闻序,脆弱,单薄,就像一张沾了水摇摇欲坠的白纸,与平时淡定从容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闻序的脸毫无血色,眼窝凹进了科罗拉多大峡谷,峡谷彻夜未眠,发红的血丝熬在里面,这使他这个人看上去更加苍白憔悴。
他的眼中好像映着无边苍茫月色,浓稠而又死寂,清冷却又疏离,让人望之痛心。
可白川夜晚无月,月只在凌晨3点到5点升起。
徐珈已经很久没见到夜晚了,只记得其中黑色的冷意和未知的银河。
闻序不易察觉地挣开徐珈的手,动作轻,速度却很快,“你想多了,昨晚熬夜在做实验能有什么事,每天无所事事的,让你查的数据查完了吗?报告写完了吗?低头看看表,都什么时间了,快点把上节课的PPT放出来,准备上课。”
徐珈闭上嘴,放出ppt,像是短暂忘记了理性时代自己早就不戴表了的事实。
所以说,就算白纸摇摇欲坠,那被水浸湿了表面深奥的文字依旧模糊不清,他并不能读懂闻序发生了什么,只能选择无条件遵从。
“上节课我们讲到了新纪元前关于人类基因的进化史,同学们,在说这个话题前,我们首先要了解基因是什么?”
“通俗点说,基因就是所有生物体内的指挥系统,人类生命的阐释说,它从万物诞生之初便已存在,在一代一代生命源逝去后依然与世长存。甚至可以说,我们不过是基因的过客,是它另一种方式的载体。基因会影响我们的思维认知,行为能力。338年之前,人类的感性基因一直占据主导地位,第一位全感性基因人类社会学家在其发表《论感性基因对人类文明的影响》的论文中谈到……”
闻序觉得有点渴,但他还是掰直腰板,平静的对着讲台下56位坐着记笔记的学生说。
课刚讲十分钟。
“闻老师。”第一排一个戴着眼镜的学生举起手来,是个女生,而且一看就是好学生。
女生长得很漂亮,鼻梁高挑,肤色白皙,佩戴学生领带,身着熨烫笔直的西服连衣裙,她起身时撩了下金色的大波浪卷发,露出一双标志的欧式双眼皮眼睛。
她无疑是美丽的,标志的美女,却无端让徐珈联想到一些其他的东西,比如,那种散发着高级感香气的玻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