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闻旧语,玉碎意难平
    “师兄,你先走!”萧夜痕推了他一把,声音嘶哑,“去祭坛,那里的结界或许能护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不走!”谢临渊握紧寒川剑,与他背靠背站在一起,“要走一起走!”

    冰花的寒气与魔气交织,形成一道奇异的屏障。黑衣人见状,愈发恼怒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今日便让你们同归于尽!”

    他双手结印,浓郁的魔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魔爪,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,向两人抓来!

    谢临渊与萧夜痕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。谢临渊将内力运转到极致,冰花绽放得愈发璀璨,寒川剑发出嗡鸣;萧夜痕则燃烧起最后的魔气,与谢临渊的剑意相融。

    就在魔爪即将落下的刹那,谢临渊腰间的玉佩忽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,与萧夜痕怀里的黑色令牌遥相呼应!

    光芒中,玉佩与令牌同时飞出,在空中碰撞、碎裂,化作无数光点,融入谢临渊与萧夜痕的体内!

    谢临渊只觉一股暖流涌入剑骨,冰花的寒气瞬间暴涨,竟带着一丝神圣的气息;而萧夜痕体内的魔气也变得温顺起来,与那股暖流交织,形成一股更强大的力量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!”黑衣人惊骇欲绝,那股力量竟让他的魔爪寸寸碎裂!

    不等他反应,谢临渊与萧夜痕已同时出手,冰蓝剑气与墨色魔气交织,形成一道双色光柱,瞬间将黑衣人及手下的魔影吞噬!

    魔气溃散,黑影消失,林间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玉佩与令牌碎裂后的光点,在空气中缓缓消散。

    谢临渊与萧夜痕都愣住了,他们看着彼此,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腰间和怀中——那两块承载着念想的信物,竟以这样的方式,永远留在了他们体内。

    “这到底是……”谢临渊喃喃道,指尖还残留着玉佩碎裂时的温热。

    萧夜痕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:“若遇骨生冰花者,令牌自会相认……那是能与你共生之人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谢临渊,看着他肩窝处冰花上沾染的、属于自己的魔气,看着他眼底映出的、与自己相同的震惊与茫然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    原来,这场相遇,从来都不是偶然。

    原来,他无法吞噬的剑骨,他甘愿守护的人,从一开始,就与他的命数紧紧相连。

    迷踪林的雾又浓了起来,掩盖了碎裂的玉屑与血迹。谢临渊看着萧夜痕,萧夜痕也看着他,两人都没有说话,却能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,在玉佩与令牌碎裂的那一刻,彻底改变了。

    或许是仙魔殊途的界限,或许是彼此心中的壁垒。

    又或许,是那份连自己都未曾明了的心意,终于在这一刻,破土而出,如同玄冰崖上,历经万年风雪,终将绽放的冰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