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冰崖上客,寻常少年衣
的疤痕,忽然伸手轻轻碰了下:“还疼吗?”

    阿夜愣了愣,脸颊倏地红了,慌忙摇头:“不、不疼了。”

    傍晚运功时,剑骨上的冰花又悄然绽放。这一次,谢临渊没有压制,任由冰晶般的花瓣在月光下舒展。阿夜坐在石屋门口托着下巴看他,眼神专注,没有丝毫畏惧,反而带着近乎虔诚的欣赏。

    “师兄,”阿夜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这花真好看,像雪山上的冰莲,却比冰莲更有灵气。”

    谢临渊动作一顿,转头看他。月光落在阿夜脸上,那道疤痕在月色下显得柔和,他眼睛亮晶晶的,映着冰花的微光,也映着自己的影子。

    “他们都说它不祥。”谢临渊轻声道,语气里有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怅然。

    “才不是。”阿夜立刻反驳,语气笃定,“能开出这么好看的花,一定是很珍贵的东西。就像深山里的灵芝,要很多年才能长成,旁人不识,才会觉得奇怪。”

    谢临渊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下。活了十七年,听过无数“不祥”的论断,还是第一次有人说,他的剑骨是“珍贵的东西”。

    他望着阿夜清澈的眼睛,忽然觉得,这几日的禁足,似乎也没那么难熬。

    而石屋门口的阴影里,阿夜垂下的眼睑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。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——那里还残留着那日触碰冰花的寒意,以及一种更隐秘的、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悸动。

    他是萧夜痕,是魔界少主,是来探寻“无法吞噬”的秘密的。可当化作阿夜,看着谢临渊在月光下抚过冰花,听着他轻声问“何为不祥”,感受着他难得展露的温和笑意时,心底那点探究,早已悄悄变了质。

    远处裂谷方向传来极淡的魔气波动,是追杀他的人又近了。萧夜痕眸色微沉,转瞬又掩去,抬头时仍是那个带着怯意却执拗的阿夜。

    “师兄,天凉了,进屋吧。”他站起身拍了拍雪,“我给你烧了热水。”

    谢临渊点头收功,冰花缓缓隐去。他跟着阿夜走进石屋,看少年熟练地往炉子里添柴,火光跳跃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,这个叫阿夜的少年,正用一种连自己都未曾预料的方式,悄悄闯进他被“不祥”笼罩的世界。

    就像昆仑万年不化的雪,终于等来了一缕愿意停留的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