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就长得明艳,此时薄雪更衬得大方得体。
她不知道在想什么,对着刚来的一场雪沉思。
林蔓蔓望着院子里打雪仗的春明,她穿的更厚一些,却还似野孩子一般在雪里面疯跑,好像刚从地里长出来一般,林蔓蔓露出浅笑喊着她同自己一起去看酒酿的如何。
这些酒都是先前和伙计们封好的,也是酿着来年的期盼。
从梯子那里爬下来,就能看到地窖,架子上都是今年新酿等着明年要卖的酒,林蔓蔓点着酒总觉得还差点,她想起邬昭台讲的这仗怕是一年半载地打不完了,忽而又忧心起酒的销路,这几个月不光是她们酒楼,就连听欢楼卖的也不好,眼下大家都不想花钱,酒的售卖就下来了。
没有钱,这可怎么办?
她还在想着这件事,春明喊着她上来,林蔓蔓拍拍灰就着梯子上来了,她才发现原来是徐灵濯,他今日不像往日那般活泼,道:“多谢林娘子借我们二人工作,不过我们已经和家里的人联系上了,就只能先走。”
林蔓蔓心想离开也是好的,眼下也不太平,就不再多想。
徐灵濯深深望着她一眼道:“初识只觉得林娘子为人侠肝义胆,如今更是让我愧疚,倘若有来日。”
林蔓蔓不咸不淡地打断了他的话:“路途遥远,千万小心。”
他很是意外,但随后了然轻笑一声:“但愿娘子所盼之人早日归来。”
林蔓蔓愣了一下,随后反应过来时主仆二人乘上马车离开了,直往江南的方向赶路,马蹄在雪面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,渐渐消失不见。
第二天开店,无客早休,第三天开店无客早休第四天人就无客早休,客人没有连带着店里的气氛也不好起来,王大娘更是每天带回来一个隔壁店倒闭的消息,让林蔓蔓的眉心跳起来。
春明更是趴在桌子上,埋怨道:“难不成是这徐灵濯把客人都带跑了。”
林蔓蔓拦着她,盛了一碗鲫鱼汤放在她面前,劝道:“这又不只是我们一家生意不好做,那家生意好做,寒冬腊月怕是来买东西的人都没有。现在十一月正是青鱼肥美的时候,你先喝口汤暖暖吧。”
那一碗汤里是最肥美的部位,上面飘着葱花,用筷子一挑,软烂粉白鱼肉就脱落,只剩下根根分明的鱼刺。
春明一脸感动道:“我就知道,小姐对我最好。”
林蔓蔓笑着看着她被鲫鱼汤烫了下舌头的模样,心里也有担忧,今年有原先赚的一点家底在,明年的生意再不好怎么办,这仗可不是今天明天的事。
晚上,林蔓蔓翻阅父亲留给她世代酿酒的手艺人,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酒方,不过年代久远,何况物性随着用的东西不同就改变了,也没人敢尝试。
在她翻阅的时候突然想起,高原地区有些药材也能酿酒,例如冬虫夏草,藏红花,原先京城里就有些养生的贵人定制,加上这几年以酒养生的风气从皇宫里穿出来,林蔓蔓想也许可以收购一批,但现在市面上东西混杂。
要是能拿到真的就好了。
与其坐以待毙等着明年酒卖不出去大家喝西北风,还不如她捉住这次机会能赚一笔是一笔,总之她一向是个大胆的人,先前在宋府时畏手畏脚为了撑门面,眼下她就算不为了自己为这这家店也要想法子。
于是,林蔓蔓连夜跑了几个码头,总算找到了靠谱的商队愿意带她们,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人,脸上横横纵纵的,开口就是想当年我们走南闯北的,不要讲战争,就连狼虎窝也能闯过去。
林蔓蔓是不信这一套的,她就讲了两件事,一件事无论如何都要保证她们的安全,还有要把她们带回来。
领头的一听就笑了,拍拍胸脯保证交给他们。
林蔓蔓也没别的选择,在一个太阳出来的早晨和骆驼队一起出发了,怀揣着不安的心情,朝着前路出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