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姆斯轻轻笑了笑,没有直接回答詹姆的问题,“也许他们只是是因为在别人家里做客,想表现得成熟稳重一些。”
“成熟稳重?”詹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“这两个词跟西里斯有关系吗?还有伊芙,你上次还因为他乱放书包跟他吵了十分钟!”
伊芙的脸微微泛红,有些尴尬地低下头,玩弄着长袍的带子。西里斯则嗤笑一声,“看来我以前对待莫里斯小姐的态度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坏印象啊,詹姆。”
他叫我莫里斯小姐。
伊芙心里咯噔一下,这种带着姓氏的称呼,透着一种刻意的疏远。而这不正是她想要的结果吗?
自从上次游戏事件那个让她心慌意乱的对视之后,她就下定决心要拉开距离,把自己那些不该有的、对西里斯·布莱克产生的异样情愫死死压下去。
保持客气,保持距离,退回安全的朋友界限。
可当西里斯真的配合了,用这种冷淡客气的态度对待她时,她的心里却会像堵了一团棉花,闷闷的,有点喘不过气。
“我只是觉得老是吵架没意思。”伊芙低声说,像是在解释给詹姆听,也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西里斯没有接话,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。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发出噼啪的轻响,和窗外愈发密集的落雪声。
詹姆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最终还是放弃了深究,“好吧好吧,不吵就不吵吧…那我们继续说地图?刚才说到哪了?锚点?”
……
夜色像柔软的绒毯一样覆盖了波特庄园,只有客厅里还亮着温暖的火光。
伊芙轻轻推开卧室的门,打算下楼找杯水喝。
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,她小心地踩在每一级中央,生怕惊醒别人。楼下很安静,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,映得地毯上的花纹微微跳动。
莱姆斯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,腿上盖着一条旧羊毛毯,看起来格外安静。
“睡不着?”他抬头。
“嗯,”伊芙走过去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,双手捧着一杯温水,“换了地方,总觉得有点不踏实。”
莱姆斯点点头,视线重新回到书页上。过了片刻,他像是随口提起似的问:“你和西里斯究竟怎么了?”
伊芙的动作顿了顿,杯中的水面轻轻晃动,她笑了笑,试图让语气显得自然:“怎么又问起这个?我们挺好的啊。”
“詹姆都不相信。”他合上书,“这可不太像你们。”
伊芙垂下眼睛盯着杯壁上的水珠,低声说:“也许少点争吵会比较好。”
她似乎还想再说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。莱姆斯没有催促,只是安静地陪着她。
“我只是…”她犹豫了一下,措辞道,“靠得太近有时候…会让人忘了自己站在什么位置。我想让一切回到原来那种简单的状态。”
莱姆斯听懂了,他思考了一下。“简单的状态也不一定意味着疏远。”
伊芙抿了抿唇。
“或许你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。有些人之间,无论发生什么,最终都会回到他们熟悉的节奏。你只要做自己就好,不用刻意改变什么。”
伊芙抬起头对上他温和的目光,心里那股紧绷的感觉渐渐松开了些。
“你是说我应该像以前一样?”
“嗯,”莱姆斯点点头,“不必想太多。反正无论你怎么选择,我们都会是朋友。”
伊芙笑了,那笑容比刚才更轻松了些:“谢谢你,莱姆斯。”
“如果你还想谈心的话,随时都可以。不过现在我建议你最好去睡觉。明天詹姆肯定会一大早叫醒我们拆礼物。”
“说得对,我可不想错过这个。”伊芙站起身,向他挥挥手,“晚安,莱姆斯。”
“晚安,伊芙。”
回到房间,伊芙躺在床上,心里平静了许多。莱姆斯说得对——不必刻意改变什么,原来那样就挺好的。
是啊,她之前一定是被那几次突如其来的亲近和气氛影响了,才会变得这么小心翼翼。
毕竟西里斯长着那样一张国色天香的脸,她会心动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,但心动不代表一定要改变什么。
伊芙笑了笑,闭上眼,脑海里闪过的不再是那个让她心慌的梦,而是他们在走廊上互相翻白眼、在图书馆为了一本书争得面红耳赤、在魁地奇球场上一起为格兰芬多呐喊的场景。那些才是他们真正的相处方式。
“就像以前一样就好了。”她在心里说。
想着想着,困意渐渐袭来,她终于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一早,伊芙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。
“伊芙!快起床!圣诞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