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像很了解雷古勒斯。”西里斯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。
“我不是了解雷古勒斯。”伊芙笑了。“我了解的是你,西里斯。我能看出来你们两其实都很关心对方。”
“疯狂不会因为血脉而传染,”她的声音更加坚定,“它只会因为恐惧、偏执和封闭而滋生。”
“而你,西里斯·布莱克,你是我见过最勇敢、最自由的人。你挣脱了那个金笼子,选择了朋友和正义。这条路很难,你会迷茫,会自我怀疑,这都再正常不过了。但重要的是,你一直在往前走,没有真的变成你讨厌的那种人。这就够了。”
梅林啊,伊芙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。
我刚刚说的这些话怎么这么像表白…西里斯会不会觉得我脑子被游走球撞了?
过了好一会儿,他长长地地吐出一口气,像是把憋了很久的郁闷都吐出来了。
“如果你还不开心…”
“伊芙,”西里斯打断了她,声音低低的,带着点沙哑,“…给我抱一下。”
伊芙愣了愣,还是点点头,轻轻抱住他。西里斯几乎立刻收紧手臂,将她深深拥入怀中。
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待在天文台上,靠着冰冷的栏杆。夜空下的霍格沃茨静谧无声,只有风偶尔吹过。
伊芙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脏砰砰直跳,声音大得她怀疑西里斯也能听见。
这个拥抱有点突然,也有点…不一样。
但她没动,只是任由他抱着,感觉着他的重量和一点点传递过来的温度,心里那点因为没找到冠冕而带来的烦躁,好像也被这安静的片刻悄悄抚平了一点。
良久,他慢慢地松开了手臂。
西里斯转过头去,目光再次投向了远方的星空,但侧脸的线条不再那么僵硬紧绷。
“…谢谢。为了所有。”
伊芙的脸颊滚烫,她低下头小声回应:“没关系,我们是朋友嘛。”
为了打破这过于煽情并且让她心跳失序的气氛,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,“再说了,跟某些人比起来,你家的那些纯血荣耀倒也没那么糟。”
西里斯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,挑眉看她:“哦?还有比我家更糟糕的?”
“当然有!”伊芙耸耸肩,做出一个夸张的苦恼表情。
“比如我那个父亲,他倒是不在乎什么血统纯不纯,他在乎的是金加隆纯不纯。他最大的理想就是把他女儿卖个好价钱,最好能换个能让他们家族生意更上一层楼的亲家。
伊芙吐了吐舌头“每次来信都在暗示哪个哪个纯血家族的儿子年轻有为、家底丰厚…你被期望成为一个高贵的疯子,而我是被期望成为一个高贵的商品。是不是感觉差不多?”
西里斯低笑出声,眉宇间的阴霾散去几分:“这么一比,我突然觉得我母亲的期望还稍微实际一点?”
“看吧!”伊芙摊手,一脸“我说吧”的表情,“凡事都要往好处想。布莱克夫人对你的期望还充满了…呃…血腥的激情?而我父亲的关怀则充满了铜臭味。”
两人之间的沉重气氛终于被这略带讽刺的玩笑彻底打破。他伸手揉了揉伊芙的头发:“你父亲真这么说?”
伊芙叹了口气,肩膀垮下来一点“千真万确。在我亲爱的父亲眼里,我最大的价值就在于能嫁给哪个古老或者富有,最好既古老又富有的家族,。”她撇撇嘴。
“要不是霍格沃茨有校规,我怀疑他都能把相亲对象直接塞进礼堂。”
西里斯静默了一下,忽然毫无预兆地再次开口,声音听起来随意得像是在讨论明天天气,但内容却石破天惊。
“既然这样,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我。”
“咳咳咳…!”伊芙猛地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,脸涨得通红。
她难以置信地瞪着西里斯,蓝眼睛因为咳嗽泛着生理性的水光,“你说什么?!”
“我说,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我。你看——古老家族,”他掰着手指数,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。
“布莱克家绝对够古老,古老到发霉。富有?虽然我很不想承认,但我确实有一大笔金子。而且…”
他向前微微倾身,压低了一点声音“我们都这么熟了,从好朋友到未婚夫是不是没那么难接受?”
伊芙刚才的咳嗽还没完全平复,又被他的话搅得天翻地覆。
“你…你疯了!这一点都不好笑!这算什么破主意?”伊芙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,脸颊烫得惊人。
她看着西里斯近在咫尺的脸,试图从他眼睛里分辨出这到底是他惯有的、漫不经心的玩笑,还是…别的什么?
“你…你认真的吗?(Are you serious)”
西里斯大笑起来“我是西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