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金娘
    “…所以最后,西里斯只好承认,那把会咬人的梳子确实是他从佐科玩笑店买的,还嘴硬说只是想给詹姆的新发型增加点‘攻击性’。”

    伊芙坐在一个干净的水池边,晃着腿。水池台上放着一小包滋滋蜜蜂糖。

    “哦!攻击性!说得真好听!那个傲慢的布莱克小子,他长得可真好看!”桃金娘从抽水马桶里半透明地飘出来,发出咯咯的笑声,声音在空荡的盥洗室里带着回音。

    别误会,伊芙并不是故意要频繁光顾这个最荒废的盥洗室的。

    第一次是因为被皮皮鬼追着扔水球,慌不择路躲了进来。第二次是魔药课她旁边的彼得炸了坩埚,弄得伊芙一身臭气,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清理。第三次…则是因为她偶尔发现这里是个躲避喧嚣、整理思绪的好地方,尤其适合思考那些关于“系统”、“未来”和“西里斯为什么又像个傻瓜一样惹人生气”的烦恼。

    当然了,这里还住着一位永久居民。

    起初,桃金娘对伊芙的到来反应激烈。她会突然从抽水马桶里嚎叫着冲出来,哭喊着“嘲笑我!你们都嘲笑我!”,或者把水龙头拧开,喷伊芙一身水。

    但伊芙没有像其他学生那样尖叫着跑开或者骂她“疯疯癫癫的哭包”。她只是默默地擦干脸,有时甚至会叹口气,对着空气说一句:“今天皮皮鬼也喷了我一身,看来我跟水犯冲。”或者“没关系,反正魔药课弄得比这还糟。”

    这种平静的反应反而让桃金娘不知所措了。

    又一次,伊芙带来了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、讲述中世纪女巫笑话集的书,边看边忍不住笑出声。

    隔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,桃金娘半透明的脑袋探出来,好奇又带着点委屈地问:“有什么好笑的?你是在笑我吗?”

    伊芙抬起头,愣了一下,然后把书举起来:“不是,是这本书。你看这个,一个女巫想用漂浮咒让她的猫下来,结果把自己和树一起飘走了。”

    桃金娘迟疑地飘近了些,眯着眼睛看着书页,虽然鬼魂可能不需要眯眼。过了一会儿,她居然也发出了一声短促的、像是被呛到的笑声:“哦!真蠢!”

    从那以后,一种奇怪的友谊开始了。伊芙发现桃金娘其实并不总是个怨气冲天的幽灵。她有点八卦,对城堡里流传的各种小道消息,尤其是谁和谁在约会了如指掌;她有点小虚荣,喜欢听伊芙说她的发型很好看;她甚至有点幽默感,虽然通常是以一种阴沉沉的方式表达出来。

    她开始习惯在路过时带一点小东西:一片特别红的枫叶,一张会动的巧克力蛙画片,或者只是几句简单的问候。

    “你看这个,据说新口味会在舌头上跳苏格兰舞。”此刻,同一个盥洗室里,伊芙拿起那包滋滋蜜蜂糖,打开包装,推到干燥的瓷砖边缘。

    桃金娘惊喜地飘过来,虽然无法真正品尝,但她特别喜欢这些糖果鲜艳的包装。

    “你真好,伊芙。你真是我死后这么多年,唯一一个会给我带东西、还跟我讲笑话的人。”她快乐地拿着糖纸,绕着最近的水龙头转了一圈,糖纸在她半透明的手中窸窣作响。

    她又突然停了下来,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和忧伤,看着那包无法真正享用的糖果:“我真羡慕你们。还能感觉到糖在舌尖跳舞,而不是像我这样,永远困在这个地方,听着该死的水管没完没了地滴答、滴答…”

    伊芙脸上的笑容淡去,眼神里多了几分真诚的同情:“这里…确实又冷又孤单。你一直都待在这里…”

    幽灵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,抽泣了一声,虽然并没有眼泪:“我就死在这里,就在那个隔间(她猛地指向最里面的那个隔间,声音尖利起来)我就那么死了,又突然,又孤单…只看到了一双巨大的、吓人的黄眼睛!然后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…”

    伊芙的心猛地一沉,像是被冰冷的石头砸中。

    是了,她当然知道真相。她知道是十六岁的伏地魔操控蛇怪杀害了眼前这个可怜的女孩,还嫁祸给了海格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充满好奇,向前倾了倾身体:“一双巨大的黄眼睛?这听起来太不寻常了。桃金娘,在那个瞬间之前,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?比如…一种低沉的、像是摩擦的嘶嘶声?”

    桃金娘被伊芙专注而认真的态度吸引了,暂时停止了自怜自哀,歪着头努力回忆:“嘶嘶声?好像是有!我当时正躲在里面因为奥利夫·洪贝嘲笑我的眼镜,然后就听到一种嘶嘶啦啦的声音,根本听不懂,我有点好奇,就想推开门缝看看是谁发出那么怪的声音…然后就…”她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,但这次更多的是对恐怖记忆的害怕。

    “别怕,桃金娘,都过去了。也许这并不是一个永远找不到答案的谜题,也许只是过去没有人像我们这样,认真地想去寻找过真相。”伊芙试图拍拍她透明的身躯,然而手瞬间穿了过去。身体瞬间像泡进了冰桶中。

    桃金娘停止了啜泣,瞪大了她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