厄里斯魔镜
四人组披着詹姆的隐形衣悄无声息地溜过寂静的走廊,跟着詹姆来到一个他们平时绝不会注意的、堆满废弃课桌椅的教室。

    灰尘在月光下飞舞。教室尽头,一面非常气派的镜子靠墙立着,高度直达天花板,华丽的金色镜框上雕刻着复杂的符文:“Erised stra ehru oyt ube cafru oyt on wohsi.”

    (厄里斯斯特拉厄赫鲁阿伊特乌比卡弗鲁阿伊特昂沃赫斯 - I show not your face but your heart''''s desire.)

    “就是它!”詹姆激动地指着镜子,“快看!你们自己看,魁地奇杯!”镜子里再次出现他高举奖杯,接受万众欢呼的场景。

    “詹姆,我想我们看不到别人所看到的东西。”伊芙指出。詹姆看起来有点失望“好吧好吧,你们也都过来看看!”

    西里斯率先走上前,抱着胳膊,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镜中。瞬间,他脸上的玩世不恭凝固了。镜子里,他看到自己穿着简单的旅行袍,背景不再是阴森的布莱克老宅或甚至不是霍格沃茨,而是一片开阔的原野。他身边站着詹姆、莱姆斯,甚至还有彼得和伊芙,所有人都大笑着,勾肩搭背,脸上没有任何阴霾。最重要的是,他的脚下没有家族的纹章,肩膀上没有沉重的期望,只有无边无际的自由。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你看到什么了?”詹姆连忙问。“我看到我离开了该死的老宅,我在冒险…”西里斯勾了勾唇。“酷!看来你真的很受不了你那个阴森的家了。”

    莱姆斯被西里斯轻轻推上前。他有些犹豫地看向镜子,然后猛地吸了一口气,眼睛微微睁大。

    镜子里,他没有穿着破旧的袍子,脸上没有疲惫的阴影,也没有那些隐隐作痛的旧伤疤。他看起来健康、强壮、平静,在一个温暖的房间里,周围是满满的书架,壁炉里燃着旺火,没有任何月圆之夜的恐惧。他迅速低下头,退后一步,轻声说:“我看到了正常的我……很神奇。”几人对视一眼,心下了然。

    最后,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伊芙。“伊芙,快来试试!”詹姆催促道。

    我会看到什么?伊芙带着一丝好奇和莫名的不安走上前。但当她看到镜中的景象时,整个人如同被闪电击中,瞬间僵在原地,血液似乎都凝固了。

    镜子里没有霍格沃茨,没有魔法。那是一个她刻在灵魂最深处、却再也回不去的场景——她前世的家温暖的客厅。

    镜中的“伊芙”更小,穿着简单的棉布睡裙,正被一对笑容温暖的年轻男女拥在中间。那是她的爸爸妈妈,是她童年那场可怕车祸中失去的亲人。爸爸手里拿着一个插着蜡烛的小蛋糕,妈妈正低头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。他们的笑容那么真实,那么鲜活,仿佛触手可及。那是她内心深处最痛楚、最渴望的角落——一个完整的家,一份失去的爱。

    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,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来,视线变得模糊。死死咬着下唇,才能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
    “伊芙?你看到了什么?”詹姆好奇地问,“你看到自己当上级长了吗?还是发现了斯内普的洗发水秘方?”

    西里斯敏锐地察觉到了伊芙的不对劲。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呼吸也变得急促。他皱起眉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伊芙猛地回过神,像是被烫到一样急速后退,用力抹了一把眼睛,强迫自己挤出一个非常勉强的笑容:“没……没什么。就是看到……嗯……看到我收到了好多糖果!对,堆得像山一样高的蜂蜜公爵糖果!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这个谎言蹩脚又仓促。

    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和安静。大家都看得出她在撒谎,也看得出她情绪极度不稳。莱姆斯温和地开口:“这个镜子……可能有点邪门。我们还是回去吧?”

    “是啊,”西里斯立刻附和,他的目光还停留在伊芙苍白的脸上,语气变得比平时沉稳,“看久了让人觉得不舒服。走了,詹姆。”

    詹姆虽然还有点恋恋不舍,但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,嘟囔着:“好吧好吧,明天再来研究……”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,伊芙异常沉默,只是低着头快步走着。西里斯走在她旁边,几次想开口,但最终什么也没说。莱姆斯投来担忧的目光。就连詹姆也安静了不少。

    回到格兰芬多塔楼,互道晚安时,伊芙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女生宿舍,没有回头看任何人。

    然而夜晚的宁静并未降临。白天被魔镜强行撕开的旧伤口,在梦中疯狂地反扑。

    刺耳的刹车声…尖锐得像是要撕裂耳膜。

    玻璃破碎的巨响…无数碎片像冰雹一样飞溅。

    天旋地转…巨大的撞击力将她狠狠抛起又摔下。

    剧烈的疼痛…然后是漫无边际的黑暗和窒息感。

    她猛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被困在扭曲变形的汽车后座,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和血腥的可怕气味。她的小手腕被碎裂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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