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——”
病床上,詹姆脸色惨白但还在笑:“我们干掉了一只超级大的蜘蛛……”
“是蜘蛛差点干掉你们!”庞弗雷夫人粗暴地给他灌下生骨灵,詹姆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等着吧,等你们出院了,麦格教授会好好的惩罚你们。一年级新生去禁林招惹阿拉戈克?”她喋喋不休的念叨着,用绷带把詹姆裹得像个木乃伊。
庞弗雷夫人终于离开了,临走前还狠狠瞪了他们一眼,警告他们“再敢乱动就关禁闭到毕业”。医疗翼的门关上后,只剩下月光透过高窗洒进来,在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伊芙蜷缩在病床上,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单。她的膝盖和手臂都缠着绷带,但比起这些皮外伤,她的脑子更乱。
“嘿,伊芙。”詹姆的声音从隔壁床传来,轻快得好像他们只是刚踢完一场魁地奇,而不是差点被阿拉戈克当晚餐,“你还好吗?”
她抬起头。詹姆半靠在枕头上,脸色仍然苍白,但灰褐色的眼睛亮得惊人,嘴角还挂着那种惯常的、满不在乎的笑。他的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——那是为了推开她而被蜘蛛划伤的。
“为什么?”伊芙听见自己问,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嗯?”詹姆眨了眨眼,“什么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要保护我?”她攥紧了被单,“你明明可以自己跑的。”
医疗翼突然安静下来。连西里斯都停下了吃巧克力蛙的动作,抬头看向她。
詹姆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起来,好像她问了个特别奇怪的问题。“因为你在那儿啊。”他说,好像这是世界上最简单的道理,“总不能丢下你吧?我们可是朋友啊。”
伊芙的胸口猛地一紧。
因为我们是朋友啊。
这句话像一把钝刀,狠狠扎进她的心脏。她承认自己是个穿越者,一直把这个世界当成一场游戏,把詹姆当作要讨好的对象。可眼前这个活生生的男孩,会痛会笑,会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同学挡蜘蛛。就像十几年后,他会因为信任朋友而死在伏地魔的索命咒下。
“你真是个笨蛋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发抖。
詹姆大笑起来,结果扯到了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。“哎哟——西里斯,她骂我!”
伊芙突然觉得眼睛酸涩,她用力擦了擦眼睛,抬起头直视他,“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别随便为别人挡危险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,“别……别总觉得牺牲自己是唯一的选择。”
詹姆愣住了。西里斯也看着她,看着她湖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哀伤。
沉默了几秒后,詹姆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,无视了她的抗议。“你想太多啦!今天只是特殊情况——而且我们不是赢了吗?”他咧嘴一笑,露出那颗虎牙,“下次用点火焰咒,烧光阿拉戈克的老巢!”
西里斯吹了声口哨表示赞同。
伊芙想说什么,但最终闭上了嘴。月光下,詹姆的笑容明亮又鲜活,没有一丝阴霾。他还不知道,自己的未来会有多黑暗。
“这真是最棒最刺激的夜晚,不是吗?”詹姆兴奋的做出总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