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晚极少如此打扮,这宴席上没少有人夸她漂亮,可她都淡淡的,总觉得那些不过是场面话。
陡然听到沈时琛的声音,不知怎的,她心里就一紧,听到他夸她漂亮,下意识便回道:“只有今天很漂亮?”
沈时琛发出一声低笑。
林夏晚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。
圆桌对面,陆瑶默默看着这一幕,捏着筷子的手不断收紧。
她忍不住在心里咒骂林如萍。
蠢货,如果她在国内,绝对不会让林夏晚的身份被发现!
可现在一切都晚了,林夏晚唯一身份上的短板也补齐了,她刚才还留意到,齐伯母看林夏晚的眼神显然是满意极了。
只要林夏晚愿意,她就能嫁进沈家,成为沈时琛的妻子。
意识到这个事实,陆瑶脸色一阵发青。
宴席吃到一半,她便找了个借口离席,趁着此刻人都集中在前院,悄悄来到了后门。
这里只挂了零星几只灯笼,光线昏暗。
她将门打开,林如萍已然等候多时。
陆瑶给她开了门之后就不管了,又匆匆回到前厅入席。
认亲宴结束,宾主尽欢。
和爷爷一起送了最后一批客人们离去,林夏晚打了个哈欠,上楼回到房间。
她先去浴室洗了个澡,而后走到床边,掀开被子,里面赫然是几条游曳的银环蛇。
她发出了一声尖叫,陆家再次灯火通明。
……
林如萍正在前往机场的路上,机票和手续都是前几天已经办好的,她的行李箱拉杆里用特殊手段藏了金条、行李箱内放了珠宝首饰、日用品盒子里被她掏空放了外汇券,这个平平无奇的黑色行李箱,总价值已经超过了十万。
这些都是陆瑶给她的,是她在国外开启新生活的资金。
至于到了国外语言不通怎么办,这不在林如萍的考虑范围,在她的想象中,只要出去了,有钱,那就是天高任鸟飞,海阔凭鱼跃。
广播声响起,坐在隔离区的林如萍深吸一口气,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向往之色,排入队伍,离登机口越来越近。
她将登机牌和机票递给工作人员。
工作人员像对待前几位乘客一样,低头核对,然后用红笔在上面划了一下。
然而,就在她接过票证,一只脚已经迈出门口,准备走向停机坪的那一刻。
“林如萍同志,请留步!”
一个平静但不容置疑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。
林如萍身子一僵,下意识想加快脚步。
“公安!站住!”声音变得严厉。
刹那间,两三名穿着绿色公安制服的身影已经从两侧迅速靠近,堵住了她的去路。
候机室的所有人都惊愕地望过来。
为首的公安人员亮出证件,目光如炬:“林如萍,你涉嫌故意杀人罪,这是逮捕证。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林如萍手中的手提包“啪”地掉在行李箱上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她距离舷梯,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。
“我没有杀人……”她口中喃喃,被押上了警车,怎么也想不通是哪一环节出了问题。
直到警方将一段录像放映给她看。
审讯室里灯光惨白,林如萍坐在硬木椅子上,记录员起身走到墙角,那里放着一台沉重的、需要两人抬的大尺寸磁带录像机,连接着一台黑白电视机。
“嗡”的一声,电视机亮起雪花点。
林如萍的心猛地一沉,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。
画面是固定的俯视角度,清晰地对着房间门口和一小段走廊,日期水印显示是今天。
画面中,林如萍鬼鬼祟祟地出现,她左右张望,快速进了靠近楼梯拐角的那间房。
几分钟后,她提着一个湿漉漉的黑色小布袋,匆匆进了走廊尽头的那间房。
“是!我是去过陆家!但这也不能证明我涉嫌故意杀人!”她大声叫喊道,仿佛声音越大,她内心的底气就能越足一点。
记录员没说话,又放了一段录像,这次画面是在卫生间门口。
清晰地拍到林如萍走进卫生间,用工具从水箱里将几条还活着的银环蛇捞进那个黑布袋,而后走出了卫生间。
录像结束,电视机屏幕再次变成一片雪花。
林如萍彻底僵住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
她这时候才陡然惊觉一点。
显然是早有准备,才会把她作案的过程录得这么完整!
陆瑶……
是陆瑶!
“警察同志!我是被人指使的,是陆瑶,是陆瑶她让我这么干的,她才是幕后主谋,你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