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人之心
此当被系里主任通知有一个广交会实习的名额分给到她后,她当即欣然接受。

    陆如萍最近经常一有空就来学校找她,此刻就百无聊赖地等在主任办公室外走廊,见林夏晚出来,忍不住询问是什么事。

    这并非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,林夏晚便同她说了。

    陆如萍闻言,先是惊讶,随后眼眸中闪过一丝嫉恨的光。

    那可是广交会啊。

    林夏晚本来就是华清大学的学生,如果大学期间有了这层履历加持,那么毕业后百分百被几大进出口公司争抢着要人,说不定还能直接进外贸局。

    而她呢?

    最近这几年,外贸越来越热火朝天,陆如萍托了家里的关系,好不容易才在外贸局下属单位拥有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文职工作,就这,她已经沾沾自喜了。

    “那还真是恭喜你啊夏晚,我们去食堂吃饭吧,我请客,祝贺你!”

    跟林夏晚吃完饭,陆如萍就连忙回到单位,打听起广交会的事。

    因为她在外的身份是陆司令家的千金,单位同事对她态度都非常好,听她问,当即就滔滔不绝说起来。

    原来他们单位这次也要去参加广交会,但是名额有限,根本落不到他们这些文职头上。

    “如萍,你这么好奇,可以跟你家里说一声,让他们给你安排一下,不就可以去了吗?”

    陆如萍正有此意。

    林夏晚的存在对她而言就是个定时炸弹,特别是经历了陆瑶的事,她心中的危机感更甚,只是因为林夏晚基本上都待在学校里,她一直寻不到什么好的机会下手。

    这次广交会,没准倒是个机会。

    四月的粤城,潮湿闷热,流花路展馆人声鼎沸,第52届中国出口商品交易会如期举行。

    林夏晚被分配在工艺美术品进出口公司的展厅,负责协助接待外商,介绍商品。

    “夏晚,新到了一批清代仿古书画,你来协助清点一下!”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

    跟随同事来到仓库,林夏晚熟练地开始做清点登记的工作。

    这库房里有些东西价值不便宜,林夏晚早就习惯了玉佩的隐隐发热。

    直到她将存放画品的木箱打开,玉佩明显更加灼热了些。

    她拿起第一幅画。

    视线一扫,脑海中浮现一行字迹。

    “仿黄公望《富春山居图》,清乾隆时期,价值800元。”

    第二幅

    “仿王羲之《快雪时晴帖》,清初,价值300元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林夏晚一个个登记,直到登记了快一半数目后,再拿出一幅古画,玉佩的灼热更明显了。

    她仔细审视着这幅画,脑海中相应地浮现出文字。

    “《秋山萧寺图》,明末清初文人画‘遗民情怀’巅峰之作,著录于《石渠宝笈》初编,原为清宫旧藏,后战乱中失踪,价值30-50万元。”

    “夏晚,愣着干什么?”同事的声音传来,林夏晚面色不变地将这幅画放到了一边,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这副画上,原本标签写的是:仿《秋山萧寺图》,清咸丰年间,售价450元。

    照理来说,林夏晚应该上报,但是找谁上报?

    工艺品进出口公司的经理?此次广交会的负责人?

    她并不知道这些人是否可以信任。

    在经历了上次李小孩项链走私事件后,她更加多了几分稳重,不敢贸然将自己的发现说出,深恐打草惊蛇。

    清点完这批画后,她状似无意地向身边同事打听,“这些画的买家品味挺不错,是哪里的买家啊?”

    同事大大咧咧道:“费城的,这还只是第一批,到底是有些年份的,只是都是仿品,出口赚点外汇也没什么,后面还会有好几批现代工艺的仿品,估计这几天陆陆续续就到了。”

    林夏晚点了点头,“这样啊,费城那批买家岂不是也要过几天才会到?”

    “这个就不确定了,可能早几天,也可能晚几天。”

    林夏晚没再询问。

    她必须尽快想办法将这个发现告知陶教授。

    而眼下可以打长途电话的地方,除了邮电局,就是广交会会务组内部电话。

    林夏晚选择了请半天假,去邮电局,好巧不巧,遇上了在邮电局办事的张经理。

    张经理四十出头,是个高瘦的中年男子,也是这次广交会上,工艺美术品进出口总公司的代表。

    “小林啊,你怎么跑这儿来了?”张经理态度十分随和。

    一来是因为林夏晚是华清大学的学生,二来是因为林夏晚被安排到他们展厅,是陶敬教授指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