价值无法衡量
同接待几位外宾。

    此刻刚开馆,场馆内的游客还比较少,谢美玲抬眼看见他二人,明显愣了愣,很快收回目光。

    几名外宾也顺着谢美玲的视线看过来,叽里呱啦说了一堆鸟语。

    林夏晚大致听懂了,面色有些尴尬。

    沈时琛神色自然。

    旁边的翻译话音已经响起。

    “肯说想邀请那对情侣游客一起逛,他们都好漂亮。”

    谢美玲不得已,只能走过来,她先是对沈时琛笑了笑,“小琛今天怎么有兴趣过来?稀客啊。”

    沈时琛:“陪她来。”

    林夏晚的脸一时间烧红。

    谢美玲目光这才落到林夏晚身上。

    那些不愉快的记忆都浮现了出来。

    当时在天曲山,这丫头指出靖侯墓在一处山谷,她对此嗤之以鼻,但陶敬那群人却信了,真让人去挖,最后还真挖出了靖侯墓。

    她全程没有参与,自然蹭不到一点好处,馆长之位也彻底无缘了。

    谢美玲嘴角扯了扯,露出一个牵强的笑,“林姑娘,怎么来帝都了?”

    林夏晚道:“上学。”

    谢美玲:“林姑娘考上大学了啊,还是在帝都吗?是哪所大学啊?”

    帝都大学众多,名牌大学多,各种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大学也多。

    就林夏晚一个小山村的姑娘,能考上帝都一所普通的大学,就已经是祖坟冒了青烟。

    谢美玲甚至恶毒地想,别是什么大专技校,也说成是大学。

    沈时琛道:“她考上了华清大学。”

    谢美玲笑容一僵,还不死心,“是什么专业啊?”

    林夏晚:“对外贸易。”

    谢美玲脸上虚假的笑彻底挂不住。

    林夏晚一个山脚旮旯的乡巴佬,竟然能考上华清大学?还是热门的对外贸易专业?

    不是,她凭什么?!

    几步开外,陪同外宾的机要人员忍不住催促,“谢副馆长,还没说好吗?”

    谢美玲神色有一闪而逝的尴尬。

    “你们既然来逛了,就一起呗。”话落,不由分说领着他们朝那边走去。

    林夏晚和沈时琛对视了一眼,跟着谢美玲走过去。

    几名外宾对他们都挺热情,其中一人还用蹩脚的中文对他们说了“你好”,多的就不会说了。

    一行人顺着馆内藏品的陈列布置开始游览。

    全程由谢美玲负责做专业的讲解,翻译员将她的话翻译成英文,转述给那些外宾。

    期间,陪同的另外几名机要人员也会时不时插上几句话。

    林夏晚从他们的偶然谈话中,大致弄清楚了,这几人分别是外事办、工艺品进出口公司和文物局的。

    而那几名外宾,则是来自费城的一家财阀集团。

    他们此行来的目的,就是为了定制一批以帝都博物馆藏品为蓝本的仿制工艺品,因此才会先来博物馆参观。

    参观过陶瓷器厅、书画厅,一行人来到了织绣与服饰展厅。

    谢美玲介绍的声音缓缓响起,“这是本馆最珍贵的藏品之一。”

    众人随她动作的指引,都将目光落在了一条镶嵌有宝石的金项链上。

    谢美玲朗声道:“这28颗金珠,每一颗都并非实心,而是由上百枚细小的金环焊接而成,技艺之精妙,即便在今天也难以复刻。项链中央的蓝色宝石,经考证为  青金石  ,在一千四百年前的隋代,它只可能通过丝绸之路,从千里之外的  阿富汗  地区传入,而下方镶嵌的红色宝石是  玛瑙  ,旁边的珍珠则来自遥远的  南海  ……”

    翻译员翻译的声音同步响起。

    展厅里安静得只有这两道声音。

    林夏晚盯着面前,隔着一个玻璃展柜里陈列的宝石金项链,耳边什么话都听不进。

    她定定地看着这条项链,许久,才接受了脑海中浮现的文字。

    “高仿隋代李小孩镶嵌宝石金项链,完工于现代,价值5800元。”

    林夏晚呼吸急促,下意识扯住了沈时琛的袖口。

    沈时琛拧眉,低声询问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林夏晚平复下心情,同样低声回道:“出去再说。”

    几名外宾对这个展厅的兴趣一般,听谢美玲介绍了几样珍贵的展品后,又要求去书画厅再看看。

    沈时琛便趁机提出他们还有事要先走。

    谢美玲也没有理由阻拦,点头,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让他们走了。

    出了博物馆,林夏晚方才小声对沈时琛道:“你说,刚才那件李小孩项链,值多少钱?”

    沈时琛不解她为何会如此问,但还是认真答道:“那是一级甲等文物,也就是常说的国宝级文物,没办法用价格衡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