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物
些呢,肯定是老爷子说的。”

    陆老爷子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一直以来,他心里也总觉得不对劲。

    按理说,如萍是他长子的遗孤,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和最看重的儿媳的血脉,可他见到这丫头的第一面,却没有任何亲切感,包括这些日子的相处,他也无法发自内心地喜欢疼爱这个孙女。

    为此,陆老爷子还失眠愧疚了好一阵。

    他沉默良久,最终开口道:“我年纪大了,记性也越来越不好,应该是我什么时候跟如萍说的吧。”

    陆如萍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了下来。

    陆瑶仍然感到可疑,但却没有再追问了。

    齐以晴将话题拉回正轨,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只雕花木盒,随后打开,里面是用红绸布包裹的一枚玉佩。

    在红绸刚要被展开露出玉佩一角时,陆如萍唰的一下起身,劈手从齐以晴手里夺过木盒,用力盖上。

    齐以晴都懵了。

    她齐家在民国时就是大家族,她是正儿八经的名门闺秀,何曾见过这种阵仗。

    丁美玉连忙呵斥道:“如萍,你这是做什么?”

    陆如萍没办法。她只能这么做。

    她心虚地看了一眼林夏晚。

    如果让林夏晚瞧见这信物玉佩和她那枚玉佩一模一样,必然会起疑。

    林夏晚被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清楚整个事情经过的陆瑶冷笑不语。

    事情还得从她让陆如萍偷林夏晚的玉佩说起。

    她当时吩咐完林如萍便回到帝都了,后面一连八个月,林如萍都没有消息,直到二婶领着林如萍来到老宅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爷爷说找到当年走丢的小侄女了。

    于是林如萍摇身一变,成了陆家的孙女,改姓陆,名不变。

    陆瑶心知肚明她是个冒牌货。

    但事已至此,她若一心急着拆穿她,反倒让林夏晚坐收了渔翁之利。

    因此有的时候,她甚至不介意帮陆如萍一把。

    “如萍妹妹从小在乡下长大,行为难免粗野了些,伯母受惊了。”陆瑶拉着齐以晴的手柔声安抚。

    齐以晴拍了拍她的手背,面色稍霁。

    对陆家这个三房的女儿,齐以晴还是很满意的,模样好,学业也优秀,待人接物落落大方。

    只可惜当初定娃娃亲时,考虑到三房并非陆家血脉,才定了陆家大房的女儿。

    过了二十年再回头瞧,哪能想到造化弄人。

    当初还真是看走了眼。

    陆瑶安抚完沈母,扭头看向陆如萍,“如萍妹妹,我懂你,你之所以做出如此失态之举,也是因为太生气了,对不对?”

    陆如萍迟疑地看向她,不懂她又要作什么妖。

    陆瑶笑道:“是个女儿家都接受不了的,你自己把信物收回,也算是有骨气,拎得清,我今日倒是对你刮目相看了。”

    陆如萍双眼茫然。

    齐以晴会意,连忙顺着陆瑶的话道:“如萍,是我们沈家对不住你,既然你也同意了解除婚约,那就把我们沈家当年给陆家的长命锁也还回来吧。”

    陆如萍张了张口,想说自己压根就没同意要解除婚约,可是……

    她看了看手里的木盒子。

    再把木盒子还回去,然后万一玉佩被林夏晚看到了,那她冒名顶替得来的身份,她的陆家千金生活,不就全都没了吗?更别再说与沈家的娃娃亲了。

    那是林夏晚的亲事!

    思及此,陆如萍眸中划过一丝恨色。

    都怪林夏晚,她为什么要来帝都?她不是说发挥不好,考不上华清大学了吗?

    骗她的!都是骗她的!

    陆老爷子已经去书房里拿出了那枚被收藏保存起来的长命锁,归还给了沈家。

    沈父沈彦对陆老爷子深表歉意,“陆伯伯,还希望今天这件事,不要影响咱们两家的交情啊。”

    陆厉国并非小心眼的人,对沈家什么情况,他也门清,因此理解沈家夫妇今日来解除婚约的举动。

    虽然他瞧着沈时琛那个孩子挺不错,但沈家那种环境,真让如萍嫁过去,也不一定能应付过来,还是算了。

    陆老爷子摆了摆手,“解除了婚约又不是变仇人了,都是相仿的年纪,如果合得来,还可以做朋友嘛。”

    沈彦和齐以晴连连道是。

    沈家人也没了什么再多逗留的理由,吃过饭,便告辞离开。

    林夏晚也起身告辞。

    陆瑶忙道:“爷爷,我送夏晚出去。”

    陆老爷子见状,倒是很高兴,“行,你们之前就认识,现在晚丫头来了帝都,以后可以多多来往。”

    陆如萍听着,只觉得烦躁,假意温顺地应了一声“是”,便迫不及待领着林夏晚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