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瑶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,“如萍妹妹,你跟夏晚那么要好,怎么不多向夏晚请教请教?不然,也不至于考不上大学,家里只能安排一个中学行政的工作。”
说罢,还似乎甚为可惜地叹了口气。
陆如萍脸色铁青。
陆瑶还嫌不够,还要继续说,陆嘉鸿却是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好了,哪能人人都是读书的料?瑶瑶你既然跟林姑娘认识,林姑娘又考上了华清大学,你们好好交流交流!开学你就大二了,跟林姑娘说说你们学校专业大一新生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。”
陆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陆瑶神色莫名,“知道了二叔。”
一场没有硝烟的唇枪舌战就这样结束,保姆将饭菜都摆上饭桌,这时,门铃又响了。
陆瑶眼前一亮,“是伯父伯母他们来了吧。”
说着,便起身去开门。
陆如萍闻言,顿时有些紧张,她知道今天这饭局是要商定她的婚约,倒不知对方是个怎样的人,是好是坏,如果她不满意,拒绝这样的安排会不会让陆家人恼怒?
怀着这样忐忑不安的心情,门开了。
首先走进来是一对气质不俗的中年夫妻。
看到跟在他们身后的青年,陆如萍眸光一滞。
随即,是难以言喻的狂喜。
跟她定有娃娃亲的沈家大少爷,居然是沈时琛?
上辈子她从来没见过,所以不得而知,这辈子缘分安排他们相识,她一定不会再错过!
沈时琛穿着一件高领毛衣,衬出他锋利的下颌线,略带了几分懒散的目光随意扫过席上众人,却在对上其中一道视线时,眸光不复慵懒随意,而是变得惊讶、郑重、含情脉脉。
林夏晚神色复杂地移开目光。
她原本以为和沈时琛不会有再见面的机会了,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了,还是在这么尴尬的场面上。
从刚才陆家人的谈话、以及此前沈时琛同她抖落出的那些往事,她大致能还原出一个事件。
沈时琛口中自幼走失的陆家孙女被找回来了,两人定有娃娃亲,两家长辈便挑选了一个合适的日子要重新商定一下婚事,于是便有了今天这场宴席。
陆老爷子乐呵呵介绍道:“小沈,这就是我跟你说的,也是华清大学的学生,开学就大二了。”
林夏晚听着前面的话表情还没什么变化,直到陆老爷子说完最后一句。
她抬眸,诧异地看向沈时琛。
沈时琛眸光微微晃动,但还是一瞬不瞬直直地迎上她的目光,神情中似有几分歉疚。
林夏晚一时倒说不清该是什么心情。
生气沈时琛骗了自己?那倒也不至于。
他的隐瞒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伤害,反而事实是,他曾经帮了她不少。
但是内心毫无波澜?似乎也不是。
林夏晚想不通,埋头专心干饭。
“这就是如萍啊。”沈母视线扫向陆如萍,脸上挂着一个得体的微笑,“你这些年在外面受苦了。”
说实话,沈母对陆如萍并不满意。
打眼一看就基本上能瞧出来,有些东西,靠衣装是装不出来的。
面对沈母略带了几分审视的目光,陆如萍紧张不已。
但至少是活过一世的人,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,姿态尽量放松自然。
“伯母您好,我是陆如萍,说起来,之前还和沈……哥哥,”叫出这个称呼,她羞涩一笑,“做过同班同学呢。”
此言一出,本是想套近乎,但沈父沈母都不约而同皱了皱眉。
同班同学?
时琛不是说,下乡是去跟考察队一起吗?
但毕竟是体面惯了的,不会在这种场合公然质问儿子。
沈母看了自家儿子老神在在的那副模样,便觉得心中气不顺。
自从一年前骑自行车摔倒再醒来,她这个儿子就变得越来越不听话了。
想到这些烦心事,沈母看向陆如萍时笑得也有些牵强,“哦?是吗?那如萍你跟我说说你们做同班同学的故事吧,我和你沈伯伯还没怎么听时琛讲过呢。”
陆如萍正要开口,一旁的陆瑶忽然出声打断道:“我记得我当时去乌石镇中学那几天,时琛哥哥跟如萍妹妹的座位虽然在斜对面,但是也并没怎么说过话,想来是不熟吧,倒是夏晚,我记得你当时是时琛哥哥同桌来着。”
她神色玩味,纯粹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。
陆如萍神色僵硬。
她怎么能不知道沈时琛对林夏晚的照顾?但那一定是因为林夏晚使了什么手段。
如今和沈时琛有婚约的是她,林夏晚若是还想要插足,那便是该被沉塘的第三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