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了点头,“再过一周。”
“丫头,要不要选考古?”
林夏晚尚未说话,一旁的林如萍插嘴道:“夏晚说她考试没发挥好,估计上不了华清大学。”
她刚才打听过了,这个姓陶的老头居然是华清大学的教授,所以才会来这么一句,言语间颇为可惜似的。
陶教授闻言,不以为意,”那有什么要紧,单就晚丫头你帮我们发现大墓这一项,就足够特招你进来了。”
林如萍闻言,怀疑自己听到的。
特招?
怎么林夏晚想上华清就真能如愿呢?老天怎么这么眷顾她呢?
林如萍心中嫉妒得冒酸水。
而这时,林夏晚的话音响起。
她不好意思地看向陶敬教授,“陶教授,多谢您的美意,但是我已经决定了要报考对外贸易专业。”
明明这些事跟林如萍一分钱关系都没有,但林如萍却是受到情绪牵动最大的。
她像是看外星生物似的看向林夏晚。
现成的进入华清大学的机会就摆在面前,她居然拒绝了?!
陶教授闻言,虽然仍觉得可惜,但也不至于硬要强人所难,“那好吧,不过你可以在这里多待几天,参观参观。”
林夏晚正有此意。
她扭头看向林如萍,“如萍,我打算在这里待上两天,你晚上如果要回家,我先送你下山。”
林如萍不敢像林夏晚这样,夜不归宿,她娘不知道会把她骂成什么样。
但是……
如果她跟林夏晚一起待在这里,晚上是不是就有机会睡在一起,从而偷走玉佩了呢?
“夏晚,我也想在这里多待上几天,长长见识,晚上我跟你一起睡吧?”林如萍期期艾艾道。
林夏晚诧异地看了她一眼,“可以是可以,只是你爹娘那边……”
林如萍硬着头皮说了句“没事”。
林夏晚也就没再说什么,只是纳罕如萍居然对考古有这么大兴趣。
入了夜。
林夏晚和林如萍挤在一顶帐篷里,拥着被子,谈起白天见到的那些文物。
林如萍忽然道:“夏晚,你脖子上那枚玉佩也是有来历的吧?怕不是什么文物?”
林夏晚愣了一下,下意识垂眸,隔着衣料看了眼挂在脖子上的玉佩。
不管她多长久地凝视玉佩本身,脑海中都不会有任何字迹浮现。
“应该不是,我这玉挺普通的。”
“夏晚,你把这玉拿出来让我仔细看看呗,整天见你贴身戴着,宝贝得跟什么似的。”
听得林如萍如此说,林夏晚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,“就是一块普通的玉。”
说着,将玉佩从脖子里拿出来,让林如萍看了一眼,便要再塞回去。
林如萍却是连忙伸手道:“能让我拿在手里仔细看看吗?你知道的,我从小就没见过什么好东西。”
林夏晚架不住她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,为难道:“这玉我戴习惯了,而且保平安的玉轻易也不能摘掉,你就这样看吧。”
林如萍心中颇不忿,面上却一副感谢的模样,凑近了些,从林夏晚手里接过玉佩,仔细摩挲。
她脑海里浮现出幻想。
幻想中,她一把将手里的玉佩从林夏晚脖子上扯下来,然后逃出帐篷、逃出墓区、逃出靠山屯……
现实里,她看了良久,看到恨不得把这玉佩的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刻在脑海,方才恋恋不舍地还回去,眼睁睁看着林夏晚将玉佩重新塞进衣服。
林如萍无心再说话。
林夏晚也有些困倦,正打算揭开灯罩吹灭蜡烛,已经躺下的林如萍连忙道:“蜡烛就亮着吧,我总觉得害怕。”
林夏晚闻言,点了点头,由着她的要求了。
三更天时分。
整个墓区静悄悄的,只有冷风呜咽刮过。
林如萍靠着时不时掐一下掌心,撑住了困意,没有睡着,此刻,她趁着蜡烛仅余最后一小截,连忙轻手轻脚地起身。
借着蜡烛光亮,她靠近了熟睡中的林夏晚,视线锁定在她脖间的红绳上。
拿到这枚玉佩,连夜跑出靠山屯,到帝都找陆瑶,拿到约定的钱,她就南下,再也不回来。
她全新的人生全系于这枚玉佩上。
林如萍颤抖着手,缓缓伸向林夏晚的脖间。
明明是数九寒天,她浑身却在冒汗,忽然间,原本正熟睡的林夏晚动了。
她翻了个身。
林如萍一颗心险些跳出嗓子眼。
她后怕不已,身子往后撤了撤,鼻尖汗珠“啪嗒”滴落在泥土地里。
她重新缩回了被窝,再没有勇气伸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