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如萍一时间有些蠢蠢欲动。
她并没有信心自己能考上大学,而且就算考上了,她爹娘也绝对不会愿意出钱供她读大学。
高考完,她的命运还是逃脱不了被爹娘用来换彩礼钱,她一辈子都得困在这座大山!
而林夏晚呢,林夏晚一定能考出去。
只有她,孤零零地被留下。
可如果有了八百块,她就敢从这大山里逃出去,天大地大,她哪里都能去。
林如萍并没有犹豫太久。
她已经开始想,要怎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玉佩弄到手。
……
时间一晃,快放暑假了。
林夏晚想要看看自己这段时间的复习成果,便又抽时间做了七七年的高考文科卷,给自己判了分。
三百九十二分。
这个分数林夏晚并不惊讶,因为她在做题的时候便有些怀疑,七七年的高考难度是不是要简单些。
为了求证,她扭过身,向沈时琛打听。
“沈同学,你知道七七年华清大学的高考分数线吗?”
沈时琛脸色并不好看。
自从陆瑶单独去跟林夏晚吃过一次饭后,林夏晚对他的态度明显冷淡了很多,只是在必要时候才会跟他说几句简短的话。
这一个半月,他们总共说的话一双手都数得过来。
虽然心情不爽,但沈时琛还是回答了她,“三百八十九。”
林夏晚闻言,眸光微亮。
和上次测验相比,她总算是够到了华清大学的录取线。
但她也清楚,她想要报考的对外贸易专业分数线只会更高。
想必不会低于上次陆瑶告诉她的四百一。
而分数向来是越往上提越困难。
她又继续埋头苦学起来。
沈时琛虽然不爽,但也没有打扰她。
当天晚上回到周家,饭桌上,周老师告诉了林夏晚一个好消息。
“县里组织了一个提优训练营,请的是省城来的老师,专门针对整个县成绩优异的高考生。咱们镇上也分了两个名额,高三年级的任课老师统一商讨过了,决定把名额给到你和郑东昌同学。”
林夏晚愣了一下,“周老师,没有沈同学吗?”
周老师摇了摇头,“小沈这孩子,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,原本定的是你和他,他特别坚持拒绝了,我们也没办法。”
林夏晚当即去找了沈时琛。
看到她来,沈时琛很是意外,面上却故作平静,“怎么了?”
“沈同学,我觉得我以前都看错你了。”她脸颊染了层薄红,是因为气血上涌。
沈时琛拧眉,不解何意。
林夏晚见他不吭声,抿了抿唇,硬着头皮问出了口,“你是因为我这段时间刻意疏远你生气了吗?”
沈时琛眉头稍微舒展,她这会儿才意识到他生气了吗?反射弧也太慢了吧。
“原来你能看出来啊。”他语调飘轻,心里已经在想,她都主动来找他说话了,他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她好了。
孰料下一秒,林夏晚言语更加激烈。
“沈时琛,你幼不幼稚?就因为这个,你就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?县里面组织的提优训练营都不去?”
沈时琛愣了愣。
林夏晚苦口婆心,“我知道你成绩好,从小接触到的教育资源也好,但你现在毕竟是在镇上,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我们这里,但这些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,今时不同往日,这次的训练营名额,对咱镇上的学生来说就是不可多得的好资源!你就因为赌气,推了?”
见沈时琛还是无动于衷,她叹了口气,拉起他的胳膊就要带他走。
“咱们去找周老师,跟他说你后悔了,争取把名额重新调回来。”
然而没拉动。
她回过身,发现沈时琛正微微侧头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。
他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唇,“我的事,你这么紧张做什么?”
一瞬间,林夏晚真想掀开他的脑子,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!
“沈时琛!关乎前途的事情,你却还在这里纠结你啊我啊,到底哪个重要你拎不清吗?”
沈时琛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。
“夏晚,别回避我的问题。”
林夏晚白眼快要翻上天了,她没招了,松开他的胳膊,“得,算我多管闲事。”
说罢,径直离去了。
*
几天后。
林夏晚坐在由镇到县城的公共汽车上,等待发车,双手环抱着书包,盯着窗外,思绪纷杂。
她仍旧是想不通,而且越想越生气。
在她看来,沈时琛的行为就是犯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