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晚笑了。
来到饭桌前,四菜一汤已经摆好,其中一个还是荤菜。
师母许明秀留着一头干练的齐耳短发,和蔼可亲,给林夏晚夹了一块红烧肉。
“你家里的事,老周都和我说了,往后就踏踏实实住在这里,专心高考,有什么需要的,不方便跟老周说就和我说,甭客气!”
吃过饭,许明秀带林夏晚来到一个房间,“这以前是你小盈姐姐住的,她就比你大一岁,去年到北京读大学了,这段时间你就睡这儿。”
林夏晚知道周老师他们有一个女儿,是她上一届的学姐,名叫周许盈。
上一届镇上总共有三个考上大学的,周许盈学姐就是其中之一,而且是唯一考上北京市重点大学的。
房间里还有书桌,上面摆着一些书,墙上贴上许多奖状。
许明秀安顿好她便退出去了,还不忘把门给她关上。
林夏晚来到书桌前坐下便开始学习。
一连好几天过去。
星期四这天,林夏晚早早来到教室,看见那道熟悉的背影,心里竟有些说不出的情绪。
此时教室里还没有几个人。
“沈同学,你这几天请假是……”
她走近,还没问完,沈时琛直接抱起一摞考试资料塞给她。
“我回了趟家,这些你应该都用得到,哦,历年高考真题也在里面。”他轻描淡写道。
林夏晚双手抱着沉甸甸的复习资料,怔怔道:“所以,你请假这几天,就是为了回家给我找复习资料?”
她抬眸看向他。
沈时琛双手撑着下巴,故意逗她,“是啊,几天不见,没太想我吧?”
她一直盯着他,眼眶似乎有了湿意。
沈时琛倒是少见的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,抬手摸了摸后颈,身子略微向后靠了靠,“不会这就感动了吧?”
“就是很感动啊。”她小声道。
沈时琛心里一软,特别想摸摸她的脑袋,正这时,三五成群的同学们陆续都进来了,只得顺势作罢。
进来的人里,有许久不见的陆铭。
他走过来落座时,视线可劲地在沈时琛和林夏晚身上飘忽。
“你跟那姑娘,到底什么情况啊?”陆铭用肩膀撞了沈时琛一下,凑到他耳边小声问。
沈时琛:“显而易见,同学之间互帮互助。”
“呦呦呦,你刚那眼神温柔得都快能化出水了,我啥时候瞧见你露出过那种眼神,还同学互帮互助,谁信?”
沈时琛忽而扭头,压低了声音,冷不丁道:
“看出来了,还问?”
陆铭懵了一瞬。
不是……这话,是他想的那个意思?
他突然记起另一件事,面色古怪,“对了,我姐过几天会来看我。”
沈时琛:“这是你突然回来的理由?”
“也是想你了嘛。”察觉到那话语里有一丝危险气息,陆铭悻悻道:“你知道的,我家我姐话语权比我大多了,我这也是没办法,对不住了兄弟。”
两人咬着耳朵说了一阵,前排林如萍竖起耳朵想听,再怎么努力也只听清了“姐姐”二字。
谁的姐姐?
她刚想跟林夏晚嘀咕,却发现她正专心致志在做一张卷子。
“78年高考真题……”看着最顶上的几个大字,她喃喃出声。
林夏晚头也没抬,“如萍,这个我做完算一下分数之后就借你看。”
林如萍答应了一声,“好。”
而后视线不着痕迹地往后瞥了一眼,心思飘忽。
林夏晚哪里有门路弄到去年的高考真题?
是沈同学给她的吧?
他对她可真好。
她想着,心里微微憋闷,忍不住拿出桌肚里的镜子照了照,片刻后,气愤地合上。
她想不通,她和林夏晚都是一个村的,都不得父母疼爱,可林夏晚学习比她好也就罢了,模样还比她出挑。
连转学来的沈同学,对她都特别照顾!
越想,林如萍就越控制不住心里的嫉妒。
这天晚上,林如萍做了一个奇怪的梦。
梦里,她住在一座漂亮的洋房里,穿着昂贵的衣裙,还有保姆称呼她为“小姐”。
梦里的一切都那么清晰,她甚至记得,梳妆台是胡桃木的,梳妆镜是黄铜镶边的……
可这个梦没头没尾,只是一个切片,透露出的信息太少。但因为这是梦,没头没尾反而合理。
醒来后,林如萍怅然若失。
她想,她要真是梦里那位小姐就好了。
“起来了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