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纵容她了
电视不能卖,你哥现在谈的那个对象,要求家里必须有电视呢,已经说好了,端午就带回来领我和你妈看看,没什么问题今年就要结婚的!”

    林夏晚的大哥林建军,初中毕业在家蹲了两年后,被父母托关系花钱,塞进了县城的厂里做临时工。

    到现在也有三四年了,只有年节才会偶尔回家一趟。

    林夏晚上辈子端午节的时候早已不在靠山屯,并不知道那时候的情况。

    不过眼下听到这个消息,一点也高兴不起来。

    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她对林建军的厌恶并不少于林父林母。

    “都等着你说话呢,发什么呆啊?”刘翠芳不耐烦地催促。

    林夏晚从回忆里抽出神,脸色微微发白,瞥了刘翠芳一眼,“随便林兰兰要转去哪上学,我都没意见,但这个钱我没有,也不会出,她不管我叫妈,我没义务供她读书。”

    说罢,转身快步回了屋。

    刘翠芳看向林老头,半带讽刺,“你还说把这死丫头当摇钱树呢,你看她现在这越来越嚣张的态度,像是能安安分分给咱们当摇钱树的样子吗?”

    林兰兰也道:“对啊爹,二妹她现在敢这个态度对我和娘,要不了多久也敢这个态度对你!”

    林老头面色难看地掐灭手里的烟,“最近确实太纵着二丫头了,不管管她,她以后迟早吃大亏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次日鸡叫第一遍时,林夏晚如往常一样醒来,正要去院子里洗漱,却发现房门拉不开。

    她略一寻思,便猜到这是因为她昨晚没答应,给她上的手段。

    林兰兰今天不上学,她没脸去,早已经决定不再去镇中学了,只等着转到云川一中。

    虽说今天不用上学,但她却醒得很早。

    刚一醒来,就迫不及待跑到林夏晚房门外,听里面的动静。

    奇怪,怎么静悄悄的?

    往常这个点,林夏晚早已经醒了啊。

    她搞不清里面什么状况,心里急得跟猫挠似的,试探着喊了两声,“林夏晚?林夏晚!”

    这时候林老头和刘翠芳也已经上大队干活了。

    昨晚刘翠芳还特意叮嘱过林兰兰,一定要看好林夏晚。

    始终等不到林夏晚回应,林兰兰又是个急性子,当即去厨房拿了钥匙,将锁打开,缓缓推开门。

    视线内最里面的床上,被子鼓鼓囊囊的。

    林兰兰忍不住啐了一口,“都什么点儿了还睡!”

    她走过去,猛地一把将被子掀开,却发现里面哪有人,分明是一堆衣服和枕头!

    随即,身后传来“砰”的一声关门声。

    林夏晚在林兰兰推门进来时就悄悄躲进了门后,等她走到床边,便迅速从门后绕了出去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房门一关一锁。

    林兰兰听到落锁声,彻底慌了,拍门道:“林夏晚你敢关我?你把门打开!快把门打开!”

    林夏晚充耳不闻。

    背着书包,往外走,路过猪圈直接将钥匙丢了进去。

    镇中学。

    第二节课时,林夏晚的身影才出现在校门口。

    自从上个星期五她一鸣惊人后,学校里的同学们对她的态度彻彻底底变成了。

    看林夏晚就好像看外星人。

    今天早读时发现她不在,互相问了问,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。

    此刻见林夏晚终于出现在班级门口,都不由齐刷刷来了精神。

    正在上课的班主任周老师看到她,连忙让她进来,没问别的,先继续上课。

    等下了课,才把林夏晚叫到办公室。

    “林夏晚同学,你以前可是从不迟到的,是家里又出了什么事吗?”

    不怪周老师如此联想,上次林夏晚休学之前,也是一直没来,然后就是刘翠芳来给她办休学手续。

    林夏晚看向面前的班主任,不知道该不该张口寻求帮助。

    “你这孩子,跟老师还犹犹豫豫的,遇到问题了就跟老师说,我是你的班主任,就该管你的事!”

    明明是挺平常的一句话,却让林夏晚眼眶有些发酸。

    想到上一世,她休学在家后,周老师还曾带着其他任课老师来家访过。

    只是那时候她被父母绑在房间里,用布条封着嘴,只能任由一门之外的刘翠芳胡说八道。

    说她是自己愿意嫁给刘瘸子,甚至言语间暗暗怪周老师等人多管闲事。

    最后,她只能默默听着周老师他们走掉的脚步声,彻底陷入绝望。

    林夏晚抬起眼,眼眶含泪,“周老师,我暂时回不了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