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晚:“……”
没办法,她只得点了点头,“走呗。我自己能走,你稍微扶着我点就行。”
沈时琛也就没有坚持,扶着她下山,还不忘给她把背篓也拿下去。
下山后租了辆三轮,不到十分钟就把林夏晚拉到镇上了。
“丫头没什么事,就是太虚了,营养跟不上啊,平时多补补。”
卫生所的老大夫检查完,如是说道。
“知道了,谢谢大夫。”
沈时琛扶着她离开了卫生所,重新上了三轮,三轮车始的方向却不是回靠山屯的。
林夏晚裹着军大衣坐在车厢里,确实太疲惫,也没注意,迷迷糊糊就睡着了。
等她再睁眼时,入目是干干净净的白灰墙。
她扭头,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,在木地板上投射下一方暖黄色的光斑,旁边是一张实木书桌,干干净净地放着一些书本,十分简洁。
这是哪?
林夏晚懵了。
她又忙低头看了看,自己躺在床上,身上盖着蓬松柔软的棉花被子,衣服……衣服也给她换了?!
正这时,卧室门被推开,沈时琛端着一碗鸡汤走进来,看林夏晚醒了,便道:“正好,现在就喝。”
他走到床边,拉过椅子坐下,将瓷碗和汤匙递给她。
见林夏晚只是看着他却不伸手接,沈时琛故意打趣,“怎么,要我喂你?”
他一说话,熟悉的声线将林夏晚从大脑空白中拉回来,瞬间红了眼眶,又愤怒又伤心。
愤怒的是天底下根本就没有好心人。
伤心的是天底下竟真的没有好心人。
沈时琛见她像是要哭,慌了,“林同学你……”
“沈时琛,我看错你了,算我眼瞎,以后不要再见面了。”
她掀开被子下床,声音冷硬,“我衣服呢?”
沈时琛渐渐明白过来。
他将瓷碗放到一旁,双手抱臂,看着女孩愤怒伤心的模样。
一脸委屈。
“不是,林夏晚,你没喝酒也断片啊?”
房间里四处找衣服的林夏晚闻言,身躯微顿,扭头看向他。
沈时琛气得心口疼。
他不是气林夏晚误会他给他甩脸子,他气的是她说以后不要再见面。
林夏晚见他捂着心脏的位置,不像是装的,连忙走过去,“你别着急,你让我想想。”
她睡懵了,陡然间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,又被换了衣服,难免更懵。
当时是怎么回事来着……
她太困了,她在三轮车上睡着了,然后呢?然后她好像是迷迷糊糊被沈时琛抱下了三轮车,他好像还让她自己去洗澡来着。
林夏晚全想起来了。
她有些不好意思,神色歉疚,“虽然,但是,谁让你把我带到你家的啊。”
她还埋怨起来了。
沈时琛气得心口更疼了。
林夏晚慌不择路,连忙端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那碗鸡汤,舀起一汤匙送到他唇边,“对不起对不起,你喝点鸡汤顺顺气吧。”
沈时琛扭过头,“我喝什么鸡汤,特意给你炖的。”
在供销社买的新鲜现杀的老母鸡,加上红枣、生姜、艾草,砂锅小火慢炖了两小时。
是他第一次给人煲汤。
这些沈时琛都没说。
林夏晚:“我记得你买了一整只鸡,肯定炖了很多,我一个人怎么喝得完,你也喝一点吧。”
沈时琛重新看向她,幽幽道:“你还记得我买了一整只鸡啊。”
林夏晚讪讪一笑,“我刚才说错话了,我家那个环境,我回去少不得是没法安宁的,你把我带到你住的地方也是好心,我特别感激你,真的!”
沈时琛不想听,也不愿意信她说的这些甜言蜜语。
可甜言蜜语总归是好听的。
何况还是从她嘴里说出的。
“你没醒的时候我就喝过了,我还能委屈自己?你自己喝吧。”
他说罢,起身出去了。
林夏晚确实饿了,从早上吃了一个包子后,到现在估摸着半下午了,还没进过食,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她舀起一口汤,低头轻轻吹了吹,送进嘴里,眼眸微亮。
刚喝几口,沈时琛端着一碟红糖馒头进来了。
见她正在喝汤,虽故作平淡,但语气中还是不自觉带了几分希冀,“怎么样?”
林夏晚在情绪反馈这方面给得很足,从色香味把这碗鸡汤夸了个遍,沈时琛嘴角翘了又压,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。
林夏晚见终于把人给逗开心了,这才松了口气,而后拿起一个拳头大的红糖开花馒头,咬了一口,“这也是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