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不及了
    算鸟算鸟,管他沈时琛是不是轻浮浪子。

    他有婚约在身,她以后离他远点就是了,不过历年高考真题还是要的。

    不成想沈时琛直接快步跟了上来,亦步亦趋,林夏晚如芒在背。

    直到走出那些人的视线范围,林夏晚才停下脚步,转过身,正色道:

    “沈同学,既然你有婚约,咱们平时交流还是再保持点距离吧,我有自知之明,知道你对我根本也没有别的心思,你只是单纯人好,但是落在别人眼里难免会误解。”

    沈时琛站在距她两步远的地方,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合,听着她说出的那些话,尤其是听到那句“你对我根本也没有别的心思”时,不禁低头摸了摸鼻子。

    “是的,林同学,我对你当然没有别的心思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林夏晚闻言,点了点头,幸好她从来也没有自作多情过。

    沈时琛紧接着道:“但是婚约,我从来都不认自己有什么婚约,老一辈指腹为婚的事,我不认,也不会去履行,我也从来没见过对方。”

    林夏晚微微拧眉,“沈同学你不用跟我说这些,你怎么决定那是你自己的事。”

    说罢,觉得气氛又有些僵硬,她笑了笑道:“不过既然你没见过,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呢,感情不都是处久了才有嘛。”

    她不欲多打探沈时琛的私事。

    林夏晚始终觉得,就算沈时琛对她表现出友善,几次帮助她,他们也始终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
    等高三结束,就各奔天涯,此生大概率是不复相见。

    因此,她这句说完,便打算把话题引到别的事情上去,比如大墓。

    可熟料还未曾开口,沈时琛就先她一步,把他自己婚约的那些事如竹筒倒豆子般全部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林夏晚笑意逐渐僵硬。

    “不是……沈同学,你……”

    沈时琛:“事情就是这样,而且林同学,你陡然听人说我有婚约,是不是已经在心里觉得我轻浮了?”

    林夏晚:“当然没有。”

    沈时琛盯着她的眼,没想到她平日里那么正经的一个姑娘,撒起谎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。

    林夏晚被她盯得有些毛毛的,硬着头皮转移话题,“话说你们是怎么推测出天曲山下有大墓的啊。”

    沈时琛微微叹息,而后同她讲述。

    “起初是在港城的拍卖会上,出现了一套青铜编钟……”

    在沈时琛详细的讲述中,林夏晚才弄清了事情始末。

    那出现在拍卖会上的青铜编钟是第一次面世,是盗墓贼流入黑市的生坑货,其上还刻有靖侯名号。

    考古学家们据此判断出,在云川县这一带存在未被发现的靖国国君墓葬群。

    而后经过了长达半个多月的史料古籍研究、地址勘测推演、当地走访调查、包括一些风水方面的推测等等,最终将视线落在了天曲山这座藏风聚气的风水宝地上。

    前几天沈时琛请假,则是因为考察组在天曲山上终于找到了盗洞。

    盗洞就是盗墓贼为了进入墓室而挖掘的通道。

    这原本是一个振奋人心的线索,但是经过数天深入探测后,发现那底下并非大墓,而只是古代留下的灰坑,也就是垃圾坑。

    “所以,是那群盗墓贼也看走眼了?”

    沈时琛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林夏晚拧眉沉思,手不自觉摸上了心口的玉佩,倒是有些发热,只是她可以感觉得到,发热源也就是差不多紫灵芝那个级别的山货而已。

    “天曲山藏风聚气,但有没有可能那靖国国君为了不让自己的墓被盗,故意选了一处不起眼的墓址呢。”

    她完全没有什么考古方面的知识,这个猜测纯粹是自由心证。

    沈时琛闻言,善意地笑了笑,“你说的这种动机确实存在,也合理,但历史上绝大多数君王仍然会选择风水宝地。”

    “古代信奉的是君权神授,风水宝地也通常被认为是王气和龙脉所在,并且古代礼法极其重视丧葬,能选择薄葬,在那个时代是非常艰难的,起码君主本人要能有超脱时代的观念,而那往往是极为难得的。”

    “比起故意舍弃风水宝地,依山凿墓、深埋、设置疑冢或是建造复杂的防盗机关,这些法子才是绝大多数君主会采取的。”

    沈时琛说的这些,林夏晚之前确实都没有了解过,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是我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
    “等你上了大学,如果选择了历史或者考古专业,这些也都自然而然会熟稔于心了。”

    这倒提醒了林夏晚。

    她一心想考华清大学,却还没想好报什么专业。

    她上一世是在千禧年初车祸去世的,此前几十年过得浑浑噩噩,对于时代趋势那些几乎没怎么了解过。

    沈时琛道:“林同学有计划报考哪些专业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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