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敢上去?别到时候写不出,哭着下来啊!”
“就是,不会写也很正常,装的太过了就不好了。”
“我劝你还是别浪费大家时间。”
“……”
林夏晚没理会那些嘲讽,径自迈开步子走上讲台。
只见她拿起粉笔,深吸一口气,之前在煤油灯底下算过的思路,此刻清晰地浮现在脑子里 。
先分离参数,再构造函数,最后用导数求最值。
粉笔在黑板上移动,字迹不算工整,却一笔一画很认真。
第一步,第二步,第三步……
原本喧闹的教室,渐渐安静下来。
张强的笑也一点点的收敛,最后僵在脸上。
李娟也凑过来看黑板,却发现她根本就看不懂林夏晚在写什么,却隐隐的觉得林夏晚挺厉害的。
只有林如萍看着讲台上的林夏晚,一脸如常,她太清楚林夏晚的实力了,即便是半年没有来学校上课,她却丝毫没有怠慢自己的功课,在家里自学。
很多时候,她都不懂的题目,都是林夏晚给她讲解的……
“…… 所以,当 a≥1 时,不等式恒成立。”
最后一笔落下,林夏晚放下粉笔,转身看向李老师,“李老师,您看一下,我做的对吗?”
李老师一脸赞赏的看向了林夏晚,这个她曾经寄予厚望的学生.
想当初林夏晚退学,她还带着科任老师上门去找过林家父母。
只是当时林家父母态度坚决,她还一直觉得可惜了林夏晚这么好的苗子。
如今林夏晚返校读书,她别提有多高兴了,更让她出乎意料的是,林夏晚的功课似乎一点也没有落下。
李老师赞许的点了点头,转而看向了全班同学,“林夏晚同学的做对了,她的思路正确,分离参数法用得好,步骤还完整。夏晚,你这道题做得比县城中学的尖子生都好!”
教室里彻底静了,没人再笑。
张强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没敢出声。
此时此刻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烧的厉害,刚刚还看不上林夏晚觉得她装腔作势,没曾想转眼就被打脸了,这让他面子上很挂不住。
李娟看着黑板上的解题步骤,也低头不说话了,她哪里想到林夏晚休学半年还这么厉害?
数学课上的表现让班上的同学改变了对林夏晚的看法,课下,不少同学主动跟她表示了友好。
放学后。
林夏晚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然而她并未注意到,前面路口处,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,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方向。
见林夏晚逐渐走近,这才不经意的侧过身子。
一直到林夏晚走远,身后的陆诚这才忍不住的探出脑袋开了口:“琛哥,你一大早拉着我到这鸟不拉屎的小村子里来就是为了看她?”
沈时琛收回了目光,没有解释什么,这也把陆诚的好奇心给完全的勾起来了,“琛哥,你这是有情况啊!?”。
不知道为什么,自从三天前他们一起骑自行车摔了一跤后,沈时琛就变得奇奇怪怪的。
“琛哥,老实说,你是怎么认识刚刚那个女孩子的?你们是什么关系?是不是……”
陆诚一脸八卦!
直觉告诉他,这里面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。
沈时琛伸出手一把搭在他的肩膀上,两只脑袋靠近,“想知道?”
陆诚一双眼亮闪闪的,点了点头。
沈时琛勾唇一笑,“帮我办件事,我就告诉你。”
沈时琛目光深邃,眼底宛如深谭,看向了林夏晚消失的方向,只觉得血脉沸腾的厉害。
好久不见,林夏晚。
三天前,沈时琛是被陆诚的吼声吵醒的。
“沈时琛!你疯了是不是?骑车不看路,直接冲沟里,想自杀啊!”
额头传来一阵刺痛,混着泥土和麦秸秆的糙意,沈时琛撑着胳膊坐起来,看到自己摔在田埂上的自行车 。
车把歪成了直角,车轮还在转,车座上沾着的泥。
“这是…… 哪儿?”
他揉了揉额头,脑子里还嗡嗡响着。
他记得在林夏晚的坟前晕了过去,最后听到的,是救护车的鸣笛声。
怎么一下子就到了这里?
“这是咱大院啊!琛哥,你不会是摔坏脑子了吧?”
陆诚一脸哀嚎,连忙小跑着出去找来了医生。
沈时琛用了很久才接受了一个现实,那就是他重生了,重生回到了一九七九年……
在认清楚现状后,他第一时间就赶来了靠山屯,他也见到了十八岁的林夏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