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主沉吟了一下,说:“小姑娘,这本书我给你一百块,你看怎么样?”
一百块!?
林夏晚心里很高兴,这个价格比她预估的还要高。
她点了点头:“行,一百块就一百块。”
摊主立刻从抽屉里拿出一百块钱递给林夏晚,生怕林夏晚会反悔,
“银货两讫,小姑娘,咱们这买卖已成,是容不得反悔的。”
林夏晚嗯了一声,“放心吧,老板,我知道规矩的。”
林夏晚攥着手里的钱,只觉得不可思议,短短两天,就已经赚到了一百多块!
看来,很快就能够凑够彩礼,退掉这门婚事了。
林夏晚没有着急回家,而是去到了镇上书店,买了一些高三复习备考资料。
这一次,她一定不能放弃读书这条路。
她要走出靠山屯,她要上大学,她要改变前世的人生轨迹,她要拥有……不一样的人生。
回到靠山屯。
林夏晚只拿了五十块钱交给了刘翠芳。
刘翠芳看到五十块钱,眼睛都直了,语气里难掩激动,“你……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?”
这可是五十块!
在这个年代,可是家里两个月的收入。
林夏晚一个女孩子,哪里来这么多钱?
不过一瞬间,刘翠芳的神色就严肃了起来,“说实话,你是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?”
她愤愤的盯着林夏晚,“你老实交代,这钱到底是哪里来的?”
回来的路上,林夏晚就想好了说辞。
于是她说道:“娘,我运气好!在废品回收站买了本旧书,谁知道,那本书是清代的孤本,老板爱不释手,所以高价买了下来。”
“真的?”
刘翠芳还是不敢置信!
“真的,娘!你看我什么时候撒过谎,我今天只是运气好而已……”
刘翠芳虽然觉得这种事不可思议,可眼前的钱却是真的,这丫头还真是好命啊!
随便买本书都能淘到宝!
“你这丫头还挺有本事的……”
她将钱揣进了口袋里,“行吧!不过距离三百块还差得远……”
林夏晚点了点头,“我知道的,娘!”
顿了顿,她又说道:“对了,娘!这两天下了雨,后山肯定有蘑菇出来,赶明我上山去转转,看能不能捡点蘑菇去买。”
这事是林夏晚早已经合计好的。
她今天在废品回收站转悠的时候,已经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。
再者,她也不可能一直靠着废品站捡漏赚钱,时间长了,也肯定会露馅,她得想想别的办法才行,而靠山屯的后山可是个好地方,村里人常常去捡蘑菇卖钱。
她想,如今她有了常人没有的本领。
就是捡蘑菇,也一定可以赚到钱。
刘翠芳可不管林夏晚干什么,在她看来,只要林夏晚能赚到钱,并且这钱来路正就行。
“你去前山就行,那里蘑菇窝子多,后山就不要去了,后山危险。”刘翠芳叮嘱了两句。
“知道了,娘。”
第二天,鸡叫头遍时,林夏晚就醒了。
窗外的天还没亮,林夏晚摸黑穿好了衣服。
灶房里冷锅冷灶,她从瓦罐里摸出两个硬邦邦的窝窝头,揣进怀里焐着当干粮。
路过林兰兰的窗边时,听见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翻书声 —— 不用想也知道,林兰兰准是又在被窝里偷看言情小说,等家里人醒了再装作努力读书的样子。
这是林兰兰惯用的伎俩!
林夏晚勾了勾嘴角,拎起墙角那只竹编背篓出了门。
靠山屯的路是黄泥巴路,夜里下过小雨,滑得像抹了油。
林夏晚走的很慢,她的手攥紧背篓带子,一步一滑地往村西头挪。
后山的入口藏在两株老松树下,枝桠交错着搭成道天然的门。
林夏晚弯腰钻进去时,松针扫过脸颊,带着股清苦的草木气。
她摸了摸胸口贴身的红绳系着那枚玉佩,玉面被体温焐得温温的,这是她唯一的依仗。
她顺着山路上山,然而刚走没几步,指尖突然泛起一阵痒意。
不是被草叶扎的那种刺痒,是从玉佩里透出来的、像温水漫过皮肤的暖意。
林夏晚心里一跳,停下脚步四处打量。
左手边是片坡地,长满了半人高的蕨类植物,叶片边缘卷着晨露,在熹微的晨光里闪着亮。
她拨开最密的那一丛,腐叶底下突然冒出几个白胖的小脑袋 —— 是鸡油菌。
伞盖还没完全撑开,像裹着层乳黄的薄纱,菌柄嫩得能掐出水。
林夏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