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笑了一下,看到乔幸言的反应,齐力文在心里更加的笃定。
“你乱说什么?”乔幸言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慌。
很明显吗?
如果被人发现他喜欢顾择余的话……会不会给顾择余带来不好的影响?自己同性恋的状况是事实,但顾择余不是啊,万一给他带来麻烦怎么办?
哪知齐力文只是笑了一下,像是有胜券在手似的说:“你都没问是谁也没管是哪个性别的ta,你又在想谁?”
乔幸言当场愣在原地,手里的书包带被他捏紧在手心里,脸色有一瞬间的惨白。
心跳不由得紧张地加速,齐力文的问题,下意识地想到的是顾择余。
害怕给顾择余带来麻烦,他才脱口而出说他乱说什么……
这下全乱了,乔幸言此时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最后在心里敲定:要不还是打一架吧!
他正准备撸袖子,虽然是短袖。
“你紧张什么?”齐力文倒是比他平静,“我知道你喜欢的是顾择余。”
听他这句话,乔幸言由脸色惨白转到一脸懵,但还是死死地盯着他,不说话。
乔幸言一时有些搞不懂。他想不通齐力文跟他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想干嘛。
要不给他封口费?
正准备开口问对方一个价,虽然他现在身上没钱。
“你别紧张。”齐力文看着他面部表情变化的样子有点想笑,他说,“我不会说出去的。”
乔幸言:“???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乔幸言不懂对方意思,“你……是不是有病?”
齐力文也觉得自己站在这里跟乔幸言说这些挺有病的,但是他就是想明确一下,同样喜欢顾择余的人和自己有什么不一样。
果然,是处处不一样的。
不论是长相还是品质还是成绩。
他齐力文样样不如。
就算现在不知道乔幸言的实力,但一转学就能进理化超前班,肯定实力相当。
所以他嫉妒,他憎恶。
这系列的肮脏思想和恶劣的行为如同噬蚁一般密布全身,啃食他的脑子,他的血肉,他的心脏……
久而久之,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。
是的,他也喜欢顾择余。
从高一就喜欢了。
他也觉得自己是病了,想了很久,想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男生有那样的情感。
但总是忘不掉那个背影,那个曾经帮助过他的身影。
齐力文的原生家庭不好,这样的家庭往往是最窒息的。
他想他也本该也是个乐观的人,可这样的乐观,被父母的责骂杀掉,被不理解给杀掉,被偏心给杀掉,被外人的瞧不起杀掉……
他开始活的越来越自卑,情绪变得越来越过激。
就像弟弟不小心打碎在地上的盘子,他慌乱的解释,换来的是一个巴掌,是耳边那句为什么不看好弟弟?巴掌印留在脸上,也刻在了心里,所以从那以后他从那以后不再解释……
就像在小学,一直不开窍,学习能力也差,被大家笑话连一百都数不到,次次考倒数的成绩也总是被亲戚笑话,是父母脸上的尴尬和嫌弃,是回到家后听到母亲哭诉指着他说,你为什么不好好努力?为什么不能争气?从那以后,他便开始发奋学习,但是以后再耀眼的成绩他们也看不到,因为他们有了弟弟……
自卑,是喜欢一双鞋也要小心翼翼地问父母要钱都要看的脸色,最后那双鞋也没有在脚上,因为父母说,养你们俩不容易,要知道省钱,可是后来弟弟同样喜欢一件衣服就可以没有负担的得到。自卑也是和朋友出去玩都要犹豫半天而与他们融合的样子,因为总是消费很大,他也开始变得爱慕虚荣,攒了很久的零花钱请了客……
……
无数的瞬间,自卑像锁链,困住了他这阴暗又浑浊的一生。
他再也无法真正乐观的生活,无法去真诚的待人。
直到高一那年,家里欠债,他却被别人摁在地上暴揍、辱骂,他不曾反抗,只是抱住头任由他们在自己身上踢打。
心想,把他打死吧,用力一点,下手再狠一点,把他活活打死,要不然最后没死成吊半口气躺在医院里也是浪费钱,遭到父母的谩骂,骂他是赔钱货。
后来,耳边传来警车的鸣笛声,身上不再疼痛,有人问他还能不能起来,要不要去医院看看。
他那时候脸都破相了,没理对方,慌乱地爬起来,跌跌撞撞地逃走。
逃到街头一角,只敢小心地看望帮助他的人。
他看见帮助他的人是自己学校的年级第一的顾择余,那个离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