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择余身子下意识绷紧,脑海中的思路也飘的无影无踪。
“进来吧。”
程殊端着一杯柠檬水进来,走到他旁边,把杯子放在桌子上。
顾择余瞥了一眼,眼神有些复杂。
程殊坐在一旁的空椅上:“最近功课怎么样?”
她目光在屋内巡视了一番。
顾择余的房间很简洁,其实说起来就很空。
陈设简单,一张床一张书桌,还有一个柜子,再不济的是带了私人卫生间。
“还行。”顾择余拿起桌子上的柠檬水抿了一口,淡淡地说。
程殊点点头,想到要说什么,犹豫片刻,道:“我……这次回来挺久的。”
顾择余捏住杯子的手紧了些。
“不是快国庆了么?”程殊斟酌着开口,“你小时候不是一直想去B市云岛旅游么,我那边已经预约好了,到时候收拾行李直接去就行。”
然后她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,问,“噢对了,你们国庆放几天假?”
程殊的语气小心翼翼,又带着恳求和征询的意味。
顾择余垂着眸,良久,他开口:“到时候再看吧。”
在心里掂量很久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。
他想说:妈,其实我已经不想去云岛了。
这个回答显然让程殊愣住,随即她抿抿唇,笑了一下:“啊,没事,我就问问你。”
然后她又起身,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说:“诶对了,我晾衣服的时候看到你和一个——”
“妈。”程殊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顾择余皱着眉头打断,“时间不早了,早点休息吧,我明天还有课。”
程殊抿了抿唇,不再好问,点了点头,说:“那……我不打扰你了。”
在顾择余的目送下,程殊离开了他的房间,走的时候轻轻带上了门。
顾择余转回目光,扫到桌上的那杯柠檬水。
他沉默了很久,最后还是把柠檬水一饮而尽。
-
凌晨一点左右,顾择余缓缓睁开双眼。
明明房间里开着空调,可他此刻背后浸满了冷汗。
一梦不段地交织着。
有小时候的视角,也有离开锦城那段时间的生活。
天晴的时候有个小男孩仰着脸对他笑意盈盈地喊他“小余哥哥”,一会儿天气又突然阴云密布,在那昏暗模糊的迷雾中,有一个黑色的影子,拿着刀,向他冲过来。
顾择余翻来覆去睡不着,他只好从床上起身。
摸到手机打开小游戏玩了几局打发时间,根本没有困意。
游戏玩腻了,就退出回到桌面。
他也没动,就看着电量在发呆。
神游的功夫,再反应过来后,手机上显示的已经不再是桌面,而是乔幸言的微信主页。
顾择余盯着那个头像和昵称好半天,沉默了很久,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。
-
翌日清晨。
乔幸言硬生生被空调冻醒的。
昨晚回去的时候一直感觉到燥热,不知道自己是被顾择余那句话说的还是什么。
乔幸言吸了吸鼻子,想到顾择余那个有点痞性的笑,他就……
天啊,真他妈绝了。
乔幸言懊恼地将被子扯在自己的头上,若是有一双透视眼,会发现男生的脸是红的。
服了,为什么他笑的那么好看啊?
乔幸言反复在床上挣扎了几分钟,然后才从床上坐起身来,起来的时候头有点晕,过了好半天,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,自己被吹感冒了。
乔幸言一怒之下怒了一下。
最后气不过,把空调给关了……
早上吃饭的时候,徐茉也察觉到了乔幸言的不对劲。
“言言,你是不是生病了?”徐茉用手背量了量乔幸言的额头,体温是正常的。
“要不要给你请个假?”
虽然体温正常,但是徐茉对自己儿子的了解,想必就是内热,这个比发烧还难受。
乔幸言病恹恹的,慢吞吞地喝着粥:“没事,不用请假。”
乔承安在另一边看报纸,闻言哼了一声:“他都多大了还能照顾不好自己?”
这句话显然是说给乔幸言听的。
徐茉对孩子狠不起心来,再加上爷爷奶奶都溺爱乔幸言,乔承安不得不做起了严父。
乔幸言听着没说话,碗里的粥快要见底。
最后他还是说出口:“我又没说请假。”
这句话说的肯定,但在乔承安耳朵里就像是在顶嘴,他皱起眉头不满道:“你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