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当然认识我。”隋祈忽然伸手掐住温亦承的下颌,眼里带着莫名的笑意,笑起来像个假人。
“很烫!放手。”温亦承往后躲,被隋祈烫得皱眉。
鬼不能碰人吗?温亦承不理解鬼魂的世界。
“烫?”隋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“哪里烫?”
乱说。
隋祈说完余光忽然瞥向房子里的镜子,这个镜子是隋祈后来买的落地镜,能照全身。
镜子里只有隋祈一个人,头发散乱地蹲着,眼下乌青,肤色是常年不见天日的白,那双又大又黑的眼睛显露出了复杂的情绪。
“啊......”隋祈好像知道某些东西了,“你就是那个跟着我的鬼啊......”
温亦承也看向镜子,镜子里没有他的身影,温亦承并不吃惊,隋祈能看见他才叫他吃惊。
“我......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我不能离你太远。”不然会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拉扯着。
“你死了?”隋祈直勾勾地看着温亦承。温亦承这一个月以来隋祈什么样的惊悚角度都看过了,对于隋祈这张极具恐怖感的脸倒是接受良好。
“是的。”虽然他不记得很多事,但他死了这件事毋庸置疑。
隋祈眼里蒙上一层阴鸷,眼睫半垂,诡异地笑了一声,也对。
上辈子她捡到温亦承的时候他就死了,这辈子遇到他还是死了,隋祈竟然也不意外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家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几岁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看身体应该是二十多吧,温亦承想。
“亲人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忘了我?”温亦承居然忘记了她,真是......罪不可恕。
“我......我不知道啊。”温亦承实在想不起之前的事情了。
一问三不知,隋祈烦了,“我是真得好好调教一下你了。”竟然敢忘了她。
温亦承顿时面色一凛,目露惊恐。
这一个月来他以一只鬼魂的状态跟着隋祈,目睹了隋祈这一个月来的各种骚操作,实在不敢领教隋祈口中的调教。
“这......不太好吧。”鬼也不放过吗?温亦承笑得有些僵硬。
毫不夸张地说,隋祈比他这只货真价实的鬼还要鬼。
隋祈站起来,低头看着蹲着的温亦承,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诡异笑容,“站起来。”
看着怪渗人的,温亦承乖乖站起来。
他站起来目测有187身高腿长,眉眼深邃,鼻骨高挺,轮廓分明,那张脸和隋祈记忆中上辈子的他完美重合。
甚至比上辈子好看。
穿着就像是个大学生,看起来是个二十多岁的人。
两人面对面,温亦承比隋祈高了不少。
隋祈骤然对温亦承发难,按住他的后颈,连扯带拽地把他拉到落地镜面前。
镜子里的画面很滑稽,只有隋祈做着一个古怪的动作。
温亦承当鬼飘在隋祈周围时就能隐隐感觉到隋祈那强悍的武力值,现在真真切切地感受着,真是让人无力反抗。
这人力气怎么这么大!
“你说别人能看见你吗?”隋祈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温亦承后颈被隋祈的手烫到,“太烫了,你先放开。”
隋祈置若罔闻,“烫?鬼也有痛觉吗?”
这话说得让温亦承都开始思考了,不确定地说:“有的吧?”
隋祈另一只手忽然拿起剪刀扎他,温亦承被下了一跳,本能地想要躲开。
但是剪刀扎进身体里完全没有痛感,只有一点微弱的不知如何描述的触碰感。
隋祈蓦地笑了,“没有痛感啊。”
为什么烫,因为她的手吗?
隋祈记得上辈子她也拿剪刀扎过温亦承,那时候剪刀扎扎实实地刺进温亦承的身体里面,温亦承的身体里流出红到发黑的血,那时候的他也没有痛觉,木着一张脸看不懂隋祈在干什么。
感知不到痛觉温亦承松了一口气,但是隋祈按着他后颈那灼热的触感却还是那么强烈。
“你可能阳气太足了,我一只鬼受不了的。”温亦承合理猜测。
好吧,也不是很合理,这个屋里阳气最重的怎么看都是他这只鬼,而不是天天白天睡觉晚上出没的隋祈。
“是吗?”隋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。
“嘶,很痛哎。”温亦承缩了缩脖子。
“你说别人能看见你吗?”隋祈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