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没办法,他的脸太瞩目,陆昭又对他太敏感,仅仅是缩略图便一眼锁定了。
他盯着那半张侧脸犹豫良久,最后还是点开了和赵延旭的聊天框。
陆昭:赵哥你朋友圈的照片拍得真帅
陆昭:你们是在滑雪吗?
赵延旭许是刚好在休息,回得很快。
赵延旭:你不知道吗?
陆昭:知道什么?
赵延旭:白总过生日啊
赵延旭:当时群里不是了统计名单吗?
什么名单?
陆昭皱紧眉,切进工作群,不料真在历史消息里找到了统计表。
赵延旭一个劲儿地吆喝,说白总请客,踊跃报名,甚至可以带家属。
他居然没看见。
陆昭早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有些神思不属,但没想到居然眼瞎到了这种程度……
而且白修宁生日居然在这阵子。
刚在一起那段时间他还幻想过跟白修宁一起过节或者过生日的场景,结果两人一起过的居然只有可可的生日而已。
也是蛮唏嘘的。
接下来几天陆昭的朋友圈被马场和滑雪场轮番占领。
这个台风假大家都过得不错。
就连陆悦写完的卷子都快有一指厚了,一直在无所事事发霉的只有陆昭自己。
假期最后一天,他把陆悦送回学校,就从赵延旭那里得知了白修宁回家的消息。
他心里做好了决断——再找白修宁好好聊一聊。
他还是放不下,他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人。
他总觉得结局不该这么落寞。
想了很久,最后他选择亲手做一个蛋糕。
虽然白修宁的生日已经过了,但他私心还是想和白修宁留下关于生日的特别记忆。
打胚子、涂奶油、裱花……他实在不够专业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最后的成品却依然不尽如人意。
陆昭再一次认识到了自己的平庸。
但是不能再等下去了,再拖下去他怕自己会失去勇气。
他抖着手把蛋糕装进盒子,好像装好了一个炙热的太阳、最后的希望。
台风刚结束,不少地方还是一片狼藉,随处可见断掉的花草树枝,地面乱糟糟的,天空也脏兮兮的,世界好像回归了某种混沌状态。
陆昭没打到车,只好扫一辆单车。他骑行穿过半片城区混乱的大地,来到那栋小区门口。
冷风夹杂绵密的雨丝拂面,陆昭的额头却一阵阵冒出热汗。
门口的保安换了个年轻人,尽职尽责地拦住他。
“我来找人。”
“谁?我可以替您拨电话。”
陆昭忽然有些紧张,以至于说出白修宁名字时居然打了个磕巴。
“没人接听,白先生可能还没回家,您要不先自己联系一下?”
陆昭紧了紧握着蛋糕的手,朝保安小哥笑了笑。
“谢谢,我在这等一会吧。”
他来到一旁大树下。
今天天黑得格外早,刚过七点就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了。黑暗中人的听觉变得格外灵敏,附近草丛一点风吹草动都变得格外清晰。
保安小哥亮起小区门口的灯,但并不足以照到陆昭待的区域。
他百无聊赖地盯着飞蛾围绕灯泡旋转。仿佛能听见它们弱小躯体撞上厚厚灯罩的声音。
闷闷的,不好听,却持续不断。
真是糟糕的趋光性。
随着时间流逝,气温也渐渐变低,陆昭出来得匆忙,只穿了件薄外套,很快觉出点冷意来。搓了搓手,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呵出了白雾。
原来秋天也要过去了啊。
不过也不算坏,温度低的话就不用担心奶油会融化了。
很久以前他在某个不知名的网站见过这样一句话。
“被世界遗忘的人类,唯一的消遣便是自己和自己对话。”
陆昭从来没觉得自己被世界遗忘过,但是他的人生中有不少只能自己和自己对话的时刻。
他没觉得自己孤独,虽然朋友不多,但陆悦一直陪在他身边。有些事并不适合跟年幼的妹妹分享,人却总需要一个情绪的出口,否则便会像越来越膨胀的气球,原地爆炸。
找来找去,陆昭渐渐发现自己没有选择,他的出口就是他自己。
脑海里的小人总是会被他拍散,但他知道它们下一次还是会出现,他就是这样一个优柔寡断的人,他知道白修宁讨厌他这一点,他自己也讨厌,他尝试过改正,但很快他发现自己做不到。
他需要同自己辩驳,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确认自己所做的选择是正确的,因为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