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？”

    陆昭真的很怕他现在突然跑到阳台一跃而下。

    钟衍一个劲的摇头。

    “你不懂，你不懂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吧，我不懂。”陆昭轻柔地替他擦去脸颊的泪水，“不管怎样，今天先休息吧，先把不开心的事忘掉，你吃东西没？”

    钟衍失魂落魄地坐着，半晌才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陆昭搜索了一下，问道，“要不要喝甜汤？”

    钟衍不说话，还是摇头。

    陆昭假装没看见：“我有些想喝，叫个外卖好了。”

    点完外卖陆昭又打发钟衍去洗澡，他自己则留在外面收拾客厅。

    钟衍洗得很慢，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里面哭过了，出来时外卖已经到了，陆昭把东西摆到餐桌上。

    除了甜汤，陆昭还点了粥和包子，商家保温措施做得很好，掀开盖子时粥和汤都热腾腾地冒着气。

    陆昭笑着冲他招手。

    “刚刚好，来吃饭吧。”

    走到餐桌旁坐下，钟衍望着那些白色蒸汽忽然又有点想哭。

    陆昭则往浴室走去。

    钟衍这才注意到陆昭回来这么久了还没有换衣服，心里生出点愧疚，真心实意地朝陆昭道了声谢。

    ”没事的，我刚来那会你也没少帮我的忙啊。”陆昭笑容很得体，“就是外面买的可能没有你自己做的好喝。”

    钟衍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陆昭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钟衍已经回房间了，餐桌上留着属于他的那份饭食。

    陆昭慢悠悠吃完，刷牙，然后躺到床上。

    正常情况下他该睡觉了。

    可是今天他睡不着。

    这不是什么新鲜事，陆昭经常失眠。

    该去哪里凑齐妹妹的学费、怎么让工作业绩达标、怎么节省生活成本……这些问题时常萦绕着他，脑中的弦绷紧自然就难以入睡。

    后来还多了个“该怎么处理和白修宁的关系”。

    陆昭并不认为钟衍那个样子很麻烦，相反钟衍帮助了他。如果没有钟衍的话，今天恐怕从到家开始他就要一直枯坐到天亮了。正因为有钟衍存在，陆昭才获得了通过照顾人短暂放空大脑的机会，暂时躲避坏情绪的侵蚀。

    难过会让人变笨。

    陆昭一直这样坚信着。

    而他本来就不聪明，更不应该浪费时间在难过上。

    他要快快想好，快快处理好。

    白修宁应该是喜欢他的。

    那些眼神和心动一定不会作伪。

    只是这种喜欢到底有多少呢？

    或者说……到底是怎样的喜欢？

    陆昭回想起白修宁家里那个狗一样乖顺的男人。

    白修宁喜欢那个男人吗？

    他在白修宁眼里也是这样吗？

    不听话就完全没有价值吗？

    陆昭刻意弱化、不去提起白修宁“不忠”这件事。

    不忠的确是不可以原谅的，但是让他一下子彻底放弃白修宁他也做不到。

    他始终觉得这件事自己也有错。

    如果他再顺从一些，或许白修宁根本不会找别人。

    [我们谈谈。]

    聊天框的话删了又删，陆昭百般纠结，好不容易点击发送，收到的回复却是红色感叹号。

    他笑出声来。

    因为觉得自己像一块死乞白咧的狗皮膏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