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吻我。
身体比思想更快一步,待陆昭回过神来时,他已经再度贴了上去。
指尖触感温暖,白修宁微微瞪大了眼。
“你……”
陆昭慌忙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我……”
两人看着对方,居然都从彼此眼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。
仅仅因为这样一个不由自主的举动,陆昭整张脸都红了个透,他的嘴唇张开又合上,抿紧又松开,十足的无措。
白修宁笑了出来。
不是嘲讽,没有带着恶意和审视,仅仅是觉得陆昭这副慌乱的模样很可爱。
是的,很可爱。
陆昭则因为他这个笑愣在了原地。
又做多余的事了。
为什么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?
刚刚的表现肯定很蠢吧?
……
诸如此类的一切自责羞恼全部休止,他的目光只停留于白修宁唇角扬起的弧度。
真好看啊……
那一瞬间,他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。
下一秒,手心钻入温暖的温度,白修宁很自然地同他十指相扣。
“走吧,你带路。”
那股香味又袭来了,和指尖的体温一起。
奇怪的害羞笼罩了陆昭,他低着头不好意思看白修宁的眼睛。
白修宁笑话他:“你这样真的不会走错路吗?”
虽然稀里糊涂地确认了关系还睡了,但两人相处的时间加在一起其实都没有多少。更多时候他们像一对不尴不尬的陌生人,一个在前面大步走,一个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追。
然而就在这一刻,就这一刻,他们的距离前所未有地贴近,正如他们紧密相牵着的手。
他们交换了一路手心的温度,在穿过那一道长长的走廊,来到包间门口时,交缠的手便悄无声息分开。
残存的温度随风消散,然而牵绊一旦产生便如水乳交融难以分离,这份悸动与变化已经深深刻进他们身体里,再难忘记。
包间内伴奏震耳欲聋。
妹妹你坐船头~
哥哥我岸上走~
只是演唱的人已经没了声音。
两人盯着陆昭身旁的人,具是一愣。
“我来晚了。”陆昭笑着对她们招手,“我带了一个朋友。”
姑娘们对视一眼,读懂了彼此的心里话。
这小子怎么跟上司处成朋友的?
白修宁也朝他们微微颔首,万年冷淡的脸上破天荒地露出点笑。
“不会打扰你们吧?”
可可连连摆手:“不会不会不会。”
小莉没她那么怵白修宁,招呼两人进来坐。
包间不算大,但因为人本就不多,反倒显得宽敞。
陆昭东张西望:“只有我们几个吗?”
可可解释道:“他们吃完饭就回去了。”
“人多太吵了,我故意等他们都走完了才开的包间。”小莉笑嘻嘻地从桌底下端出一个蛋糕,“吃完饭分了一个大的,又特意留了一个小的跟你一起吃,怎么样?仗义吧!”
陆昭笑着点点头:“仗义!”
小莉点上蜡烛,又给可可戴上生日帽,笑道:“这下可好,一次生日许两次愿。”
“下次你生日我也给你买两个蛋糕。”
“得了吧,我可不想胖死!”
陆昭疑惑道:“不用等到十二点吗?”
“那也太晚了,明天还要爬起来上班呢!”可可双手合十作祈祷状,“伟大的天使也会怜爱辛苦的社畜吧,一定会实现我的愿望的!”
一旁的资本家笑而不语。
拉上灯,整个包间都暗下来,只有女孩面前两点亮光。
可可双手合十闭上眼睛,周围三人安静地等待寿星许完愿。
陆昭默默盯着桌上微微晃动的烛火,眼睛焦点逐渐消失,一片模糊中,他忽然发觉蜡烛后有比火光更漂亮的东西在注视着自己。
是白修宁的眼睛。
见陆昭发现自己,白修宁下意识移开了眼睛,却又很快看回来。
针对这微小的动作和表情变化,陆昭居然想到了扭捏这个和白修宁气质完全不相符的词汇。
他大大方方地回看过去,眼里含笑。
动荡的火光照耀下,他的面庞忽明忽暗,白修宁看不真切,但是能清晰捕捉到他浅浅梨涡里橙黄色的烛光碎片。
白修宁又偏过了头。
干嘛突然对我笑……
他十分扭捏地想着。
“好啦!”
可可睁开眼睛,深吸一口气吹灭蜡烛。
“来吃蛋糕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