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觉得筋疲力尽,死狗一样瘫在沙发上。一旁床上陆昭安静地躺着,神色并不安宁,陆昭刚进公司那天就对白修宁的脸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,即便过了这么久,现在细细看来还是不免惊艳。白修宁个高腿长,身材比例极好,侧躺的姿势让衬衫勾勒出流畅的腰身,同时领口大敞着,小片胸膛在灯光下显出迷幻的粉……
粉?
陆昭后知后觉这房间不对劲之处,哪有正经酒店灯光是粉紫色的?
他摇摇晃晃从沙发上站起身,强忍着头晕打量了一圈周围,才发现入目全是玫瑰花瓣,电视旁边的立柜里甚至摆满了各种不可名状的玩具。
电光火石间陆昭想起刚刚开房时店员脸上奇怪的笑,只觉得头重脚轻马上就要栽倒过去。
太变态了这个世界!
为什么要默认两个喝醉酒的男人来酒店开房就是为了睡觉啊!
不对,确实是睡觉……
但只是纯睡觉啊!!
不行,不能在这休息。白修宁一个人在这倒还好,要是发现陆昭跟他一起在酒店的情趣房间醒来,保不齐陆昭工作就不保了。
陆昭叹了口气,忍着头疼拿出手机打算打车回宿舍。
大半个晚上都没在家,也不知道舍友有没有在乱来……
胡乱想着不着边际的事,陆昭走到门口。临开门时却鬼使神差地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。
脚步一顿,他收回手,缓步走到床边。
帮他把外套脱掉好了。
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位上司的洁癖,醒来看见自己还穿着外衣想必不会好过。
陆昭小心翼翼地上手,脱外套时挺顺利,白修宁微微蹙眉,并没有什么反应。陆昭松了口气,开始着手脱他的长裤。
白修宁的腿匀称修长,瓷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出迷幻的色彩,陆昭感觉自己有点晕粉了,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,他继续把裤子往下扯。
变故却在此刻发生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白修宁不知何时睁开了眼,一双上挑的凤眼斜睨着他,语气里满满的不爽。
陆昭心头一跳,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,因为底盘不稳,晃晃悠悠半天才站直。
“白……白总。”
白修宁眉间刻痕又比方才深了些,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。
“你刚刚在做什么?”
他真的长得很漂亮,生气也很漂亮,浑身气质矜贵,仿佛一只高傲的猫咪在不爽地瞪你。
陆昭莫名不敢看他的眼睛,脱口而出:“给你脱衣服。”
“呵。”白修宁喉间溢出讽笑。
陆昭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蠢话,慌忙找补:“我刚要走,担心你着凉,所以想帮你……”
白修宁不耐烦地打断:“担心我着凉所以脱我衣服,你说话都不过脑子吗?蠢狗。”
“我……”
陆昭百口莫辩,羞愧地垂下头。
白修宁把衣服重新穿好,套上床边的皮鞋,突然叫了声陆昭的名字。
“过来。”
陆昭不明所以,但乖乖凑过去。刚到床边还没站稳就被一脚踹上胸膛。
陆昭毫无预料,受酒精麻痹的四肢难以调动,跌坐到地上。他不敢置信地盯着白修宁,后者一脚踩到他腿间,居高临下地俯视他。
“收好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,再有下次我会直接解雇你。”
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嫌恶,仿佛陆昭是什么沾上就不得了的垃圾。
脚步声渐远,白修宁离开了,陆昭艰难地扶着墙站直身子,干净的白衬衫上多了个显眼的鞋印。
疼倒是不疼,就是洗起来有点麻烦了。
陆昭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,自己怎么就这么蠢呢?白修宁有洁癖跟他有什么关系?直接把被子盖上就走不就一点事没有了?
祸不单行,叫了辆网约车还被司机跑单了。那头声音歉疚不已:“实在不好意思,家里媳妇要生了,兄弟你再叫一辆吧!”
话已至此,陆昭也不好再投诉,只能再叫一辆。一来二去耽搁半天,回到宿舍已经凌晨两点了。
开门前陆昭深吸一口气,做好迎接一切炸裂画面的心理准备,然而门开后屋内安静不已,舍友并不在。
陆昭无声松了口气,拖着疲惫的身子滚进浴室,简单冲了下水便倒进床上。
刚沾上枕头便昏死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