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 章
    时间如白驹过隙,所有喜怒哀乐,伤痛仿佛被时间磨灭成沙砾,在人生中被风吹打在脸颊上留下不痛不痒的感受。可当初的想法当时的年纪,都会觉得是熬不过的坎。

    杨轶贝因为到校注册的最晚,本专业宿舍都分配完了,就被分到和表演专业一起的混寝。

    他在这个宿舍惊奇的发现有一个“熟人”,单方面认识的。

    那人好像叫利泽,省统考艺术专业第一,在他的高中艺术统考的时候还见过面。只见过几面却给人留下深刻印象,阳光开朗、肆意出彩的少年。

    “你好!我叫利泽,锋利的利,光泽的泽。”眼前的人嘴角带着笑同他打招呼。

    杨轶贝学着他的样子,说:“你好,我是杨轶贝,蒋沈韩杨里的杨,轶事的轶,贝壳的贝。”他也带着笑意,希翼能在新地方迎来全新的开始。

    利泽笑嘻嘻的搭着他的肩膀,看着他收拾行李,嘴上也不停;“兄弟,你很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杨轶贝看着他:“这不是跟你学的嘛。”

    看来新生活会很有意思。起码,咋看都不会很枯燥。

    的确,大学时期璀璨的不像他杨轶贝能过的日子,仿佛能比遥远的太阳还要耀眼。

    快乐且肆意的利泽在他的世界闯出一片天,他也乐见其成。

    可是,世界上所有不好的都会在你开心时,短暂遗忘掉它后卷土重来,附骨之疽让人痛之又痛。

    杨轶贝心加速跳着,一根弦在紧绷。

    利泽双手钳住他的肩膀,迫使杨轶贝直视自己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你再说一遍,再说一遍……”利泽眼底乌青,眼角布满血丝,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接近呢喃。

    杨轶贝喉咙一紧,一下子呼吸与说话都费劲。

    这是,这样下去不行的啊!不行的。

    “我们就这样分开算了,行嘛?”

    这话像是触发什么机关一样,利泽失态往前凑近,表情都是不可置信。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,却没有往日的旖旎,更像一把双刃剑往两个人的心头刺。

    “就这样吧,利泽。就当是你大学的另一种尝试,我们就到这里为之,没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他依旧说不出什么很刺激的话,甚至语气比平时还要平和些,可他也知道这样只会伤他的爱人。

    杨轶贝感觉说这话的时候他像一个围观旁观者,看着表情平静的自己,看着即将崩溃的利泽。脑子空空的,如同提线木偶。

    利泽颓靡的低下头,缓慢松开杨轶贝的肩膀,可垂下的手也握不住任何东西了。

    杨轶贝清楚的知道利泽想从他这里听到什么,可他不敢说,也不能说这话。

    他现在就想着快点结束这段对话,快刀斩乱麻也好,怎样都好,快快结束后他就能马上回到以前的状态,这以后就不会伤害到任何人了。

    一会儿,利泽好似缓回一口气,再次张口:“杨轶贝,你跟我好好说。”

    杨轶贝提提神:“利泽,我们分手。”

    利泽接着准备说些什么,却被杨轶贝迅速打断。

    “就这样算了行嘛,再接下去我都受不了的,你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随着话音落下,暴雨也随即而至,像两人的开始和结束都和这雨一模一样来去都猝不及防。

    杨轶贝仓皇脱身离去,雨声遮盖住了他的泪水,也淹没他身后的动静。

    雨天湿漉漉,是雨水的主场,太阳、月亮、星星都会被黯淡。他们的一切也在这场雨中归于无,以后利泽是大明星利泽,杨轶贝只能是杨轶贝。

    梦里是大雨,现实是炎热的酷夏。

    枕套上的泪痕是如此醒目,杨轶贝翻个身,在上面蹭了蹭,仿佛这样能驱散身上的燥热。

    今晚不能在客厅睡了,热到人脑子发蒙的,像是连续三天没睡觉一样累。

    就到下班的时候,杨轶贝脑子都不太清醒。

    地铁上晃悠悠,杨轶贝刷着手机,显示特别关注发来新博文。

    是利泽工作室的发的,文章字里行间都是明劝暗讽,大致意思是拒绝所有不怀好意、未提前告知的拍摄,不然工作室以及利泽本人将追责或将走法律渠道解决问题。

    很专业又立场明确的公关通稿,评论区一阵呼吁禁止私生行为,和骂私生粉和狗仔的。

    [坚决抵制ss行为,坚决维护利泽的人权利益]

    [好神经的人啊,都说了多少遍了]

    [好恶心]

    [支持走法律渠道!]

    [小室你说是谁,我开了让他/她也体验体验]

    地铁空调不很凉快,但杨轶贝拿着手机的手指却拔凉,如坠冰窟。

    文章中‘昨天’,昨天大概率,有且只有可能只有他了吧。

    原来会给人带来那么大麻烦,怎么会弄成那么糟糕,明明那时候只想去看一看,最多最多打个招呼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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