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踝很细，一只手能牢牢圈住。
裴照野淡淡挪开视线。
林笙走到屋外，屋子整洁，完全不像有打斗过的痕迹：“你爸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
林笙环视一圈：“其实回档也不错，不用打扫卫生。”
裴照野默了默：“我拿袜子堵住了他的嘴，还是吵到你了？”
原来是袜子。
林笙偷偷往下瞥了眼。
被西装裤遮住了，看不到。
裴照野忍了忍：“他临走前，我加了句话。”
林笙脱口而出：“什么颜色？”
“……在他走之前，剧情的尾巴，我加了句话。”裴照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，“我说，再过两个小时，我会开发布会。”
林笙点头：“开发布会……等等，什么时候？”
林笙猛然抬头。
两个小时之后，那不就是原剧情到赶工预告片发布，被对方公司买通稿造谣抄袭的时间点吗？
林笙顿时意识到裴照野做出了比原计划更疯狂的计划。
他不仅要把发布会提前，偷梁换柱，还要拿他来替换掉原有的预告片剧情！
“父亲的到来比原定提前，你发现了吗？”提及“父亲”二字，他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，“预告片引起舆论风波，才对公司有实质性伤害，原本他该在这个剧情之后到来。可现在提前，说明剧情默认预告片已经被发出。换言之，它在预判，它预判出我的行为会导致剧情出现崩坏风险，直接略过情节，强制判定。”
“我想，如果此刻上网查一下，舆论已经铺天盖地了。”
林笙立马拿出手机登录社交平台。
果然，“抄袭”、“星昼传说抄袭”的词条空降热搜前三，主词条甚至旁边缀着个“爆”。
林笙越翻，心越凉。
如果是这样，未免也太可怕。
他们刚刚找到小打小闹的方式，对手立刻出现更强大的政策，这个小说世界的意识竟影响到这个地步。
1.0系统还没解决，立马更新到2.0 plus版。
手机自动息屏，屏幕上映出他的脸，林笙这才发觉自己的脸色难看到极致，像三天三夜没睡过觉。
“但，这反倒是一件好事。”
林笙不可置信地问：“这哪里好了？”
一转头，裴照野悠闲地窝在沙发里，手上还勾着一只茶杯：“它选择只改预告片的结果，却没有阻止我提前发布会，为什么？”
剧情检测到改动风险，选择强制判定危机事件成立。但裴照野要打赢这场仗的关键在后文，在他提前部署的闻艺，如果要强制让公司经历这场风波，直接不让发布会提前，才是完美之举。
那它为什么不改？
不可能不想。
那就只有一个原因。
林笙无意识地按动手机，一条条关于发布会布局的问询消息跳了出来：“它不能。”
“没错，它不能阻止。”裴照野说，“我猜，它不能阻止，有我在的剧情。”
有主角在的剧情，最重要的是主角高光。
如果像这样把剧情强行跳掉，主角的高光就消失了，那这样的小说，谁会看呢？
而危机出现时，往往主角不在剧情中，就像这次的舆论事件，实际的操作者不包含裴照野。
裴照野翘起二郎腿，抿了一口水：“既然如此，我让它一把，又如何？”
林笙的肩膀渐渐放下，将手机塞进裤兜。没了屏幕遮挡，他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裴照野身上。
姿态轻松，眉头舒展，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。
以前的裴照野很少露出这样的锐气。
林笙正想说些什么，便感觉熟悉的眩晕感到来。
眼前的空间开始慢慢扭曲，裴照野的轮廓渐渐变形。
林笙急急冲到桌前，把U盘塞到口袋里。
这次的动荡持续了很久，堪比一场地震，每一次震动都会间隔几秒，仿佛造成动荡的罪魁祸首在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咆哮。
恍惚间，他看到裴照野双唇闭合，吐了几个字。
像是……“相信我”。
“林助理，会场已经布置好了，你看直播设备现在开吗？”
林笙蓦然回神，抓住面前的座椅靠背稳住身形，才看向身边的人。
是公关副总，发布会的主负责人姜雅。
姜雅手里捧着电脑，半弯着腰：“您没事吧，林助理？”
林笙揉揉太阳穴：“没事，有点累。我看看PPT。”
他接过姜雅的电脑，将一直攥在手心里的U盘插进去。
他熬夜做的PPT还在，版本被保留了下来。
林笙把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