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吗,摸一下肩膀就要换衣服,霸总病。
林笙绕开几个谈笑风生的小团体,绕到裴照野身后,才发现这件白色西装并不普通。
背后绣了一只深红色的凤鸟,姿态舒展,张开翅膀趴在背脊上,好似下一秒就能破土而出,展翅翱翔。
裴照野一衣柜无聊的黑白灰,哪里来这么张扬的衣服?
听闻动静,裴照野侧头,胳膊自然而然地往后一递,“穿吧。”
他的臂弯里挂着一件纯黑色的西服,林笙眼熟的一件,他能回忆起裴照野穿这身时的模样。
林笙动动肩膀:“没事,裴总,我不冷。”
裴照野淡淡地加重语气:“穿上。”
原本高谈阔论的人早已噤声,宴会厅的人走来走去,总有人往这边投来视线。让裴照野举着衣服像个老妈子一样劝穿实在不像话,林笙硬着头皮接过衣服,扬手披在肩上。
他像是踩在雪地里的松枝上,雪松冷香将他盈了满怀。贴合裴照野的衣服,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,肩提不起来,下摆将近腿根,袖子管盖过指尖顶端。
该死的体型差,他不要面子的啊。
林笙故作庄重地拢拢衣襟:“裴总,您身上的衣服是新买的吗?”
“nonono!是我的!”
爽朗的笑声比人先到,来人颇为俊朗,混了欧洲血脉,脸型比一般东方人挺括硬朗,眼窝偏深,睫毛和瞳色较淡,在灯光下呈现出浅浅的暖金色。
林笙挂上微笑,伸出手:“周先生。”
周谦予握了握林笙的手:“好久不见啊,林笙。听说你跟人打架,把衣服打坏了,真是个男人。”
周谦予在国外长大,近些年周家的生意重心迁移到国内,才跟着父母到国内定居,导致他说国语会有点人机。
林笙扯扯嘴角: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周谦予弹弹裴照野的袖子,笑出灿烂的大白牙,“这件衣服漂不漂亮?我买回来还没穿过呢,就给阿野了。”
阿野。
这个世界上,恐怕只有周谦予会这么喊裴照野。
富家子弟圈,裴照野融不进去,周谦予不是土生土长,两个异类倒看对了眼。
剧本让他们做朋友,最后却给他们安排分道扬镳的结局。
林笙抬头去看裴照野,裴照野的眼睛黑沉沉的,看不出什么另类的情绪。他抽了抽胳膊,还是没躲开周谦予的触碰,低声说了句:“花里胡哨的。”
周谦予连连啧声:“你每天都穿黑色,太不年轻了,这样多好看。”
林笙上下扫视,西装正面的对襟上绣了两条繁复的暗红花纹,像一条古老的谜语,出挑的颜色衬出裴照野青年勃发的朝气。
确实好看。
裴照野提起一杯茶,抿了一口:“有件事要拜托你。”
周谦予:“哇哦,你请求我,什么事?”
裴照野手微顿:“我发现了个美术人才,打算投资他开一间工作室,想征用明源的办公室。”
林笙竖起两只耳朵。
他说的不会是闻艺吧?不是暂时挂名明源的美术总监吗?怎么变成投资开工作室了?
周谦予摆摆手:“完全没问题啊,那把一楼会议室给他用好了。”
“让他的工作室挂靠在明源底下,我会把芯纬的一些设计需求委托给他做。”裴照野说,“到时候,你抽几成。”
拿芯纬的钱,养他自己的人,这么明目张胆!
还与剧情严重不符。
林笙盯着裴照野,试图从他的表情上挖掘出一丝端倪。
周谦予笑道:“行,懂。”
说罢,他朝着林笙眨眨眼:“林助理也一起吗?”
周谦予笑容明媚,林笙却敏锐地感觉到周遭气压微微降低。
周谦予的笑意不达眼底,眼神透着审探。
能和裴照野做好朋友和合作伙伴的,自然不是什么善良的小白兔。
视线里闯进半个肩膀,裴照野挡在他面前,淡淡道:“他是自己人。”
雪松似乎成了催发剂,不合身的外套烘烘温热,包裹林笙的身体,暖入血脉四肢。
对峙片刻,周谦予笑着耸耸肩,露出半口大白牙:“那太好了,欢迎你,林笙。”
挡在面前的肩膀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修长的大手。
手掌心朝上,三道掌纹清晰交错,贯穿手掌,一路蜿蜒至掌根,像命运交织的和弦。
“林笙,欢迎。”
这是他第几次听到类似的邀请?
这次更是请都不请,直接按头。
出于谨慎,林笙问了一嘴:“说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