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笙指指地上:“躺下来装死,会有该救你的人来救你。”
服务生愣了愣,很快双手合十置于胸前,死得很安详。
没过一会,光线随着脚步声亮起,沈清晏的衣摆出现在视线内。
林笙双手插入鸡毛腋下,将他叉起来:“沈少爷,快来帮忙!这里有个鸡毛在打人!”
沈清晏刹停。
他看看晃动的水桶,还有地上那具安详的“尸体”。
以及叉起人,像展示一头猪一样向他展示的林笙。
你说……谁在打人?
沈清晏的大脑停顿了那么一下,蹲到地上的尸体旁边,选择完成救赎任务:“你别怕,我已经叫人了。”
尸体睁开一只眼睛,接收到林笙的信号,又闭上眼继续安详。
沈清晏起身,看向林笙的表情颇为复杂:“没想到林助理还有这幅面孔。”
“略懂略懂。”林笙将手里攥着的绳子递给沈清晏,“沈少爷,辛苦您帮忙牵一下。”
沈清晏接过绳子,学着林笙的样子,膝盖抵在鸡毛的背上。
林笙静候了会,走廊的灯亮得很稳定。
看来剧情真的不在乎中途有外人进来插一脚,只要最后的高光还落在主角身上就行。
私人会所的安保得到沈清晏传召,应该很快能来,林笙将打人打皱巴的外套脱下来抖抖:“沈少爷,你见到裴总了吗?”
沈清晏的耳根子明显红了块:“见到了。”
林笙将外套挂在臂弯里,“他在哪?我先去和他汇合。”
咔嚓。
一抹高大的身影挡在林笙面前,黑色的高定西装包裹在他身上,将宽肩窄腰勾勒得淋漓尽致。淡淡的雪松气味混杂着说不清的深沉感,裴照野侧头,锋利的侧颜将灯光劈作两半。
“林笙。”裴照野垂下眼,语气不咸不淡,“你掉坑里了吗?”
林笙以为裴照野嫌他来得太慢,解释道:“不知道为什么刚剧情给我传到厕所里去了,所以——”
裴照野打断,“掉的都是一个坑吗?”
林笙:“?”
林笙抿唇:“没掉。”
裴照野冷笑:“哦,我以为你在一个坑里摔了八次爬不起来。”
裴照野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的小助理没跟过来。
脑子里的剧本告诉他,小助理去卫生间的时间有点久,他应该去看看。
于是他绕过一圈敬酒和搭讪,向西厅最里面的走廊走去。
走廊不短,厕所挺里,殴打和呼救影响不到外面。
裴照野走着走着,看到了前面一身白衣的沈清晏。
又走了几步,沈清晏消失了。
他回到宴会厅中央,面前排了一圈酒杯。
裴照野熟练地绕开酒杯,再次踩上西厅走廊的地毯。
踩来踩去,踩来踩去,踩踩踩踩踩到厌倦。
路,永无止境。
第九次,他闭着眼睛都能绕开障碍物,走进这条非自然走廊。
期间设想了各种林笙可能在厕所里遇到的、会引起回档的情况。
最后只想到了掉进坑里这一种。
那么一个成年助理,怎么会在同一个坑里摔倒八次?
报复。
裴照野按了按太阳穴:“有意见你就说,下次别摔了,不太体面。”
林笙:“……我说我没摔。”
裴照野斜睨他一眼:“那你干嘛了?”
林笙:“打包垃圾。”
裴照野:“?”
走廊岔开岔路,三道影影绰绰的影子投射在墙上。
一条躺着,一条趴着,一条坐着。
沈清晏大大方方地坐在地上,手里捏着根麻绳,皮鞋踩在鸡毛背上,人肉沙包变成了人肉脚垫。
鸡毛弟一动不动,头上的桶安安静静,看起来走了一会了。
介于剧情里的这幕应该是进行时,而非完成时,裴照野瞥了眼林笙:“这就是你干的好事?”
林笙目不斜视:“难得有陪练,多练几次。”
裴照野目光下垂,林笙只着一件白衬衫,左臂为了托外套而抬着,原本白皙的指节擦红,手腕内侧还有一道若隐若现的抓痕。
“车上有备用西装。”裴照野搓了搓手指,“你拿去穿。”
林笙诧异地抬头。
裴照野轻咳一声:“一件衣服而已,别多想。”
林笙奇怪地看了他一眼,显得裴照野的多想十分多余。
裴照野不着痕迹地摩挲手指,试图屏走这安静的尴尬。
“您的备用外套几乎不会闲置。”林笙好心提醒,“裴总,根据过往数据,您在宴会上被泼红酒的几率高达99%。”
从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