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午恩最近见到那个奇怪的哥哥频率变少了,他有些好奇也有些担忧,但在奶奶的陪伴下,并没有非常在意这件事情,于是就从托班走到了小班,再从小班走到了中班,从中班走到了大班。
奶奶家厕所门前的小台阶被修平了,新的柜子上出现了新的手印,那是爷爷晨练的痕迹。随着毕业典礼日期的来临,日积月累的心绪愈加不安,直到穿上演出服,来到了表演现场……
何康姝拉着陈午恩的小手,陈午恩和他的好朋友们打着招呼,很快便玩到了一起。幼儿园的四年里,陈午恩总是与卢凡凡和吴堡度过最美好的时光,在他的记忆里似乎他们永远都是有难同当的那一个组合。但在此时,一个不合群的孩子出现了,他大叫道:“你们玩什么不带我,你们这些人简直就是倭瓜一般的存在!”孩子们没有理他,躲到了别处,远处传来了他爸爸的呼唤声:“张剑波!快回来!”
随着一声孩童的尖叫声响起,周围寂静一刻后,只见吴堡被人踹在了地上,后背还有着红毯上略微掉色的红鞋印,孩子们一同看向张剑波,愤怒却又不敢吱声,张堡的妈妈立马赶来查看孩子的伤势,并无大碍,用几句粗鄙的话训斥了张剑波后便带着孩子离开。而张剑波的父亲却只是在远处坐着,刷着手机。
张剑波缓缓走向陈午恩,眼中闪烁着使坏的眼神,脸上是不怀好意的笑,他迅速伸出一只手,戳向陈午恩的眼睛,陈午恩应声向后倒去,捂住其中一只眼,就在此时,墙角的人影动了一下,慢慢走向了陈午恩……
“还记得卡夫卡说过的那句话吗『不要屈从,不要流泪,不要试着合乎情理,不要为了媚俗而去改变你的灵魂』站起来,难道你不想果敢的去打破这一瞬的宁静吗?”
“……(蹙眉着)”
“……(沉思着)”
“……(呢喃着)”
终于,微长的自然卷头发恰好遮住了他的眸子,只在三刻的那刹那,繁星流过他的眼睛,不知是何种的力量让本不强壮的他拥有了莫大的力量。再一转眼,似乎世界颠倒,见到的,仿佛都反了过来。
“张剑波!”又是一声呼唤,再就是搂住他的儿子,用那怨毒的眼神看着,注视着,凝视着,见到膝盖的擦伤那一刻,他咆哮着吼着,叫着:
“你这个小畜生!我的儿子都被你害成这样了!你怎么这么没有人性!你怎么……”
“闭嘴!”一声有力的女声出现了
何康姝怒目圆睁地盯着父子二人,他们似乎并不识趣,还想要继续叫嚣着:
“你个臭女人来这里干什么?哦!你是他妈啊,怪不得呢,生出来这么个孩子!”他们边讥讽着边嘲笑着,还朝着陈午恩的方向走来,张剑波在父亲的怀抱中漏出奸诈的笑,还偷偷地用脚踢着,揣着,似乎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天衣无缝。陈午恩趁着男人发疯,偷偷溜到了后面……
“你这个泼妇!根本没有人性!和你儿子一样!”
“我告诉你,你这种男人就应该去好好教育你那个脑子不正常的儿子,生出来这么个玩意,也只能你们自认倒霉,自以为基因强大,没想到生出来个傻子!”
“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们家儿子是傻子!你这种人就是贪图享乐,一帮这男人的水蛭!”
一旁的妈妈们都坐不住了,纷纷开口:
“你这个人讲话怎么这么难听的呢?什么叫做我们是水蛭啊”
“你不是你妈生的吗,这么有偏见?”
“你自己管不住自己儿子还来扯到我们女人身上,简直胡搅蛮缠”
父子俩见情况不妙向往后面的小楼梯逃走,却不曾想陈午恩早已将后面的楼梯门用扫帚和拖把锁住了,在妈妈们一步步的逼近下,只好和孩子一起道歉。
何康姝问陈午恩:“你有没有受伤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,陈午恩回答:“没有”,于是何康姝拉着陈午恩的手朝着大厅门口走去,却被幼儿园老师拦下:“哎你们要去哪里啊?”。“我们去上厕所”何康姝回道。
于是母子走出了大门,回到了家,因为何康姝知道,那个老师不是什么好的东西……
两年前,张老师(即前文所提及的幼儿园老师)带着孩子们识钟表,她心情极差,便丝毫没有耐心,草草教完便开始让孩子们过关。
孩子们排成一列纵队,等待着老师的提问,第一个小朋友上前去,随着张老师手指一指,“这是几点?”皱着眉头,极不耐烦地问道。“三……三点零五”他紧张的回答道。“错的!这么简单的东西都不会你们是猪吗?”随着话音落下,张老师站了起来,愤怒的咆哮:“你让我怎么教,你让我怎么教!”随着掐捏脖子的动作和将孩子提起的行为,孩子的泪水早已呼满脸面,抽噎着走回了自己的座位,睫毛上被泪水打湿了,脖子上还有一双巨大的红手印,伴随低声地呜咽……
“第二个……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