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对面那个寸头听到了这句,显然有点要急眼的意味。
“行了能打打,不能打滚,别找事。”林静深打断他们。
对面那个寸头还是不服,他旁边的队友拉了拉他让他别冲动。
陈淮在篮球场外和江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,眼睛始终追着场上的林静深。
“那个,是不是张峰?”江森指了下篮球场上那个黑皮寸头男,张峰就是他们今天早上找到的发帖的男的。
陈淮顺着他指的方向,果然看到了张峰,张峰一脸不服,站着等人把球传给他。“他也打球?”
“应该吧,看他那样我就手痒。”江森有些不爽道。
陈淮没搭话,看着场上的林静深。
林静深个子高挑,身形清瘦,在人群中一眼看过去只能注意到他。
他在球场上灵动得如同一只小鹿。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,眼神专注地盯着球。卫衣袖子被挽到肘间。
因为有李冰他们帮着防守,所以林静深很轻松地进了几个球,对面看到这形势有些着急。尤其是张峰,阴沉着脸好像要吃人。
上半场快结束的时候,一班还是领先的状态。李冰他们都变得很轻松,赢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林静深觉得没意思,把球传给了于绥,于绥接过来拍了两下准备上篮。
就在于绥即将起跳投篮的一瞬间。
七班那个张峰突然从侧面冲过来,对着他小腿来了一脚。
于绥没有防备,被撞翻在地上,他的膝盖和篮球场地板发出尖锐的摩擦声。听得让人牙酸。
周围的人皆是脸色一变,林静深比了个手势向裁判示意暂停比赛。他们这个比赛不正规,就是普通打着玩。裁判找得还是他们新来的实习体育老师。老师可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,一路小跑过来查看情况,看着比于绥本人还着急。
于绥一脸痛苦地捂着膝盖,林静深是离他最近的人,扯开他的手不让他捂着,“捂着容易发炎。谁过来送他去医务室?”李冰自先奋勇地背起于绥,和实习老师一同往医务室走去。
江森和陈淮作为这场篮球赛的“观众,”自然看得一清二楚。都被张峰这阴比恶心到了。江森低低骂了声,“这狗比还没被揍改呢?”江森和一班的人都不熟,但他同样受不了这种行为。
一班的同学肯定都比他更受不了这个张峰。叉着腰和七班骂了起来。有几个脾气爆的甚至准备上手。
林静深从说完送于绥去医务室以后就没再开口了。他虽然长得漂亮,但面无表情的时候就显得很冷很唬人。现在他就冷冷地站在那,一言不发。
陈淮看着两个班在上面吵,眉头越皱越深。刚才他就看张峰不太对劲。但一个友谊赛没想到也能被使阴招。
如果林静深没有把球传给于绥。那刚刚受伤的那个人就是林静深了,他又看了眼林静深,胳膊腿比女生还细,他都不敢想林静深被撞一下得成什么样。
对面七班撞人的那个张峰得意极了,好像这样他们班就赢了似的。听到一班的同学骂自己,他还满不在乎地掏掏耳朵,装作听不见一样贱笑。
和张峰一起打球的人跟着他一起嘲讽一班。可能是人以类聚,物以群分。傻逼也和傻逼一起玩。
一班同学都气得不轻,林静深也很生气,走上前准备开骂,就被一把拉到了后面。眼前投下一片阴影。
微微抬头,一个穿着校服的背影挡在他面前。他听到这个人说:“道歉。”
很简单的两个字,掷地有声。林静深绕到侧方,悄咪咪瞥了一眼陈淮的脸色,淡淡的,看不出喜怒。
张峰本来嚣张的气焰见到他直接灭了一大半。毕竟他还记得拳头打在身上痛感。
但他面对着这么多人,不想让自己的面子落了下风,还是嘴硬道:“凭什么?”
陈淮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,狠人不说废话。他上去对着张峰膝盖来了一脚,这一脚的力度不小,张峰直接跪下给一班同学拜年了。
“还要我再说第二遍?”
张峰这回也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了,慌忙道歉:“对不起对不起。”
他说罢想跑,但腿使不上劲,也没站起来。
身后的七班同学急急忙忙地拖着他走了。
本来刚才后面只有一班打球的几个同学,经过这么一遭,篮球场上站满了一班的同学,现在一个个都眼含钦佩地看着陈淮。
有几个平常就喜欢开玩笑地在那里喊:“淮哥牛逼!”
江森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到了陈淮旁边,听见这话扑嗤笑了一声,跟着学:“淮哥牛逼?”
陈淮斜了他一眼,没有搭理。“你没事吧?”这话是他在问林静深。
因为他看到打比赛的时候对面其实一直在使小绊子,每个人都多多少少被恶心了一下。
他没有听到林静深声音,有些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