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上眼面前就会浮现出苏晴跪在地上求他,又惊恐又无助。周行站着旁边盯着他,还有陈宇看他时露出无奈又玩味的表情。这些画面在他脑中无厘头地不断重复播放,一直折磨他。
直到额角慢慢渗出细汗。陈淮才终于睁开眼,他烦躁起身,打开手机时间显示刚五点半,窗外还是一片漆黑。
他按下浴室的灯,拖鞋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走到镜子前,他看到镜中的自己面容憔悴,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,眼眶下淡淡的乌青格外显眼,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濒死的颓废气息。
打开水龙头,水流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陈淮用手捧起冷水在脸上拍了拍,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。
洗漱完他随手点从沙发上挑起件外套便朝电梯走去,电梯里的灯光有些刺眼,刺的陈淮不适应的眨了眨眼。
下了楼,陈淮走进一家24小时便利店。
“您好,欢迎光临,请问需要点什么呢?”店员戴着口罩,露出一双笑眯眯的眼睛看着他。
陈淮指了指柜台上的万宝路双冰爆,又自己从旁边的货架上抽了只打火机。一起放到桌面上。
店员熟练地扫码,照例问了句:“好的,还需要别的吗?”
陈淮打开手机,正准备付钱,“不…”余光看到一个黑黑小小的方正瓶身,上面画着几朵白色小花,他问这个是什么,店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热情推销起来:“这是我们店新上的香薰,可以安神,您指的那个是茉莉花的,还有好几种…”
陈淮打断她,“再要个这个。”“好的。”店员麻溜包好后递给了他。
“欢迎下次光临。”
陈淮出了门,从盒中抽出一只烟,单手捏爆爆珠。“咔嚓”。打火机若隐若现的光照亮了他半边脸。
陈淮仰起头,任由裹挟着冰凉的烟气在肺里转了一圈,又缓缓吐了出来。
再睁眼时,陈淮的眼神都清明了许多。那股寒气仿佛把他的烦燥都给冲刷掉。点点火星在他修长骨感的指尖明灭。偶然有风吹过,微弱的火光照亮他利落的下颌线。
手机叮铃铃的闹钟响起时。林静深还闭着眼,手倒是熟练地在床上摸索着,乱摸一通后终于摸到手机,看也不看地按下,吵死人的闹钟终于停止。他却没了睡意。
又躺了一会,林静深还是睁开了眼。他缓缓坐起来,头疼欲裂。昨晚那股不安感缠绕了他许久,不知多晚林静深才睡去。
等他收拾好下楼,餐桌上已经坐了三个人,桌上还有早饭。
林静深走到门口换鞋,林以恒看到他,招呼了一下:“水水,怎么不过来吃早饭。”
“不用,有人帮我带了。”林静深换完鞋后,江桐也刚好吃完饭,擦完嘴起身叫住他,“等等,我顺路送你。”
林静深快迟到了,也觉得江桐送他可能更快一点。
江桐抓起沙发上的包,风风火火地往门口走,出门时两个人还能听到林静舒念叨林以恒说自己想养猫。
林静深听见也想起这个事,他把手当作话筒,采访旁边的人,“江女士,你支持她的养猫自由吗?”
江桐一副没睡醒的样子,打了个哈欠,懒洋洋地回他:“再说”。
那应该就是没戏的意思了。
江桐骑车很快也很稳,没多会儿将林静深送到了校门口,然后急急忙忙地调转车头朝医院驶去。
林静深一下车,便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吹了个激灵。冷意顺着衣领侵入身体,他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,抬脚朝学校走去。
校门口已经很少人了,林静深加快脚步,朝着自己的教室走去。
虽然林静深一路小跑到了教室,但他还是很遗憾地迟到了。
班里已经开始站着晨读,他正准备从后门偷偷溜进去,但显然有的人并不准备放过他。
就比如靠门的于绥此刻已经眼尖地发现了他,嘴角一扬,立刻堵在门口,笑嘻嘻地拦住去路:班长怎么还带头迟到啊?”
林静深有点无奈,他又探了探头确定没有老师来才推了推于绥。平常于绥老是喊他一块打篮球,两个人也老凑一块开玩笑。但这会林静深真没空陪他闹了,抬脚轻轻踢了下于绥的鞋尖催促他:“哎行了行了放我进去。” 于绥不让他往前怼了怼。
林静深被惯性带的往后退,没退两步背脊就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。
他一怔,还没回头,有一只手扶了扶他的肩膀,防止他再往后倒。离得太近,林静深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,他皱皱眉。
“哎陈淮,你也迟到了?”于绥看到他身后的人愣了愣,怎么今天都迟到,约好的吗,那怎么没人告诉他。
陈淮?陈淮应了声:“嗯。”他用一只手指推了推林静深,“进去吗?”林静深点点头,没反应过来就被带着往前走。
于绥这回没拦,毕竟他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