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知道,它究竟……是什么?
【回响】
没有画面,没有声音。
只有一种感觉。
一种……极致的、想要被“隔离”的渴望。
它不是恶意的,也不是暴力的。它只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、忠诚的“守门人”。它的职责,不是毁灭任何入侵者,而是不惜一切代价,保护礁石上那个小女孩,不再受到任何来自外界的“信息”的伤害。
它的攻击,是一种最绝望的……防御。
“我明白了……”
江语夏的意识体,在这片狂风骤雨中,缓缓地……放弃了所有的抵抗。
她没有再尝试靠近,也没有再试图沟通。
她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原地,然后,用她那已经微弱到极致的精神力,为自己,也为那个风暴守护者,构建了一个最简单的东西——
一个纯白色的、隔绝一切声音和色彩的、小小的“房间”。
她没有去驱散风暴,而是选择在风暴之中,为彼此,创造了一小片共享的……“静默区”。
那巨大的、由声光电构成的风暴守护者,那准备发起第二次攻击的、狂暴的动作,第一次,迟疑了。
它似乎无法理解眼前这个渺小的“入侵者”,为什么不攻击,不逃跑,反而……给了它最渴望的东西。
它的迟疑,让它那由高密度信息构成的身体,出现了一丝不稳定的“裂隙”。
透过那道裂隙,江语夏终于“看”到了被它包裹在最核心的……一段记忆。
那是一间纯白色的实验室。
上野,那个总是微笑着的魔鬼,正将一把小小的、精致的蕾丝阳伞,递到那个金发小女孩的手中。
“可怜的孩子,”他的声音,像淬了蜜的毒药,“你的世界太‘吵’了,对不对?没关系,拿着它。我会教你,如何让那些‘噪音’,都为你服务。如何将你最深的痛苦,变成你最强的武器。”
“你看,”上野撑开那把阳伞,伞面上,浮现出无数奇特的、如同电路板般的花纹,“它会帮你聚焦你的力量。以后,你再也不会被动地‘听’了。你可以主动地,去创造一个……只属于你的、绝对安静的世界。只要让那些发出噪音的‘东西’,永远闭嘴就好了。”
那把阳伞,就是塞壬所有痛苦的“开关”。
是上野赋予她的“解脱”,也是……套在她灵魂上最沉重的“枷锁”。
“……原来,你的‘安静’,是以别人的‘寂静’为代价的。”
江语夏的意识体,轻声地,说出了这句话。
那句话,像一枚银针,精准地,刺破了风暴守护者最后的防御。
巨大的巨人,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,身体开始像信号不良的影像般,剧烈地闪烁、扭曲。
礁石上,那个一直蜷缩着的小女孩,第一次,缓缓地,抬起了头。
她那双碧色的、如同琉璃珠般美丽的眼眸,隔着那层层叠叠的风暴,第一次,看到了另一个……闯入她世界的“人”。
她的眼神里,充满了迷茫、恐惧,和一丝……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……好奇。
现实世界里,陆时屿猛地咳出了一口鲜血,溅在了身前的控制台上。
“陆工!”钟表匠一个箭步冲上去,想要切断链接。
“别碰!”陆时屿嘶吼道,他一把挥开钟表匠的手,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已经趋于平稳的数据流,眼中,却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“她……她成功了。”他喃喃道,“她没有去战斗,她选择了……理解。”
他能清晰地“看”到,江语夏正在做什么。
她正在用自己那份独一无二的、温暖的“共情”,去融化那座由痛苦和恐惧构成的、冰封了十几年的孤岛。
但陆时屿知道,这还不够。
上野在那座孤岛上,留下了一道最恶毒的“锁”。那就是那把阳伞,那个被赋予了“武器”定义的“开关”。只要那把锁还在,塞壬就永远无法真正地走出她的风暴。
必须……毁了它。
但那把锁,存在于塞壬的认知里,是她的“救赎”。任何外力的强行摧毁,都会被她视为攻击,让刚刚才建立起来的信任,瞬间崩塌。
怎么办?
陆时屿的大脑,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。
他看着屏幕上,那个已经开始尝试着,向江语夏伸出试探小手的、塞壬的意识核心。
一个无比大胆,也无比疯狂的计划,在他的脑海中,瞬间成型。
他忽然切断了自己对江语夏的“防火墙”保护。
“陆时屿?!”江语夏在精神链接中,发出惊疑的呼喊。
那无穷无尽的信息洪流,再次向她涌来!
“相信我。”陆时屿的声音,带着一种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