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。那笑声,比哭更难听。
“……好一个……‘工具’。”
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,将她狠狠地拽向自己!
江语夏猝不及防,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,重重地,摔进了他那冰冷的、带着血腥味的怀里!
“……唔!”
她的唇,甚至擦过了他冰冷的、颤抖的嘴唇。
一瞬间,两个人的呼吸,都停滞了。
那是……
五年来,第一次,如此“真实”的……触碰。
“砰——!!!!”
就在这时,一股前所未有的、剧烈的冲击波,猛地袭来!
“鲲鹏”号的机身,发出了不堪重负的、刺耳的金属悲鸣!
“警报!警报!遭遇强电磁湍流!机体失控!”
机舱内的应急红灯,疯狂闪烁!
江语夏整个人都被这股巨力掀起!
“小心!”
陆时屿的反应,快过了他所有的大脑逻辑。
他几乎是在同一瞬间,用他那还在颤抖的手臂,死死地环住了她的腰,将她整个人,都扣在了自己怀里!
他用自己的后背,狠狠地,撞向了冰冷的合金舱壁!
“轰隆——!”
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的翻滚!
机舱内的固定货箱,脱离了卡扣,如同巨兽,向他们砸来!
陆时屿没有片刻犹豫,抱着她,在狭窄的座椅间翻滚,躲过了致命的撞击。
但他那还在“重启”的、虚弱的身体,却因为这剧烈的动作,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“……陆时屿!”江语夏在他怀里,终于找回了一丝声音。
“闭嘴!”他嘶吼着,将她的脸,死死地按在自己的胸口。
他那并不宽阔的胸膛,此刻,却成了她唯一的屏障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地狱般的颠簸,终于渐渐平息。
“鲲鹏”号,冲出了湍流区。
机舱内,一片狼藉。
应急灯的红光,还在闪烁。
江语夏还趴在他的身上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他那急速起伏的胸膛,和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。
……咚、咚、咚……
那么“真实”,那么“混乱”,那么……“错误”。
“……你没事吧?”她的声音,从他胸口,闷闷地传来。
陆时屿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……更紧地,抱住了她。
仿佛一松手,怀里这个“真实”的“变量”,就会消失。
“……你……”江语夏被他勒得快要窒息,“……你先放开我……你受伤了……”
她感觉到,有温热的、粘稠的液体,从他的后背,渗透了她的作战服。
他刚才,用背,替她挡住了一块飞溅的金属碎片。
“……别动。”
他的声音,沙哑得可怕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……疲惫。
“……江语夏。”
“……就一会儿。”
“……我好冷。”
这一刻,他只是……陆时屿。
一个刚刚“格式化”了自己,又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、怕冷的、受伤的……“人”。
江语夏的身体,僵住了。
她那准备推开他的手,停在了半空。
最终,她缓缓地,放下了。
她没有推开他,也没有……回抱他。
她只是,静静地,趴在他那冰冷、却又在轻微颤抖的胸口,听着他那“错误”的心跳,在这片狼藉的机舱里,无声地,等待着D京的黎明。
……
两个小时后。
“鲲鹏”号在钟表匠的远程引导下,以一种近乎“坠毁”的姿态,强行降落在了D京港区那条废弃的2号跑道上。
舱门打开。
冰冷的、带着海水咸味的雨点,扑面而来。
陆时屿几乎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,将江语夏推出了机舱。
“……车在前面。”他靠着舱门,脸色白得像纸,那身黑色的作战服,已经被他后背的鲜血,浸染得更深。
江语夏看着他,心,没来由地一紧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打断了她,强迫自己站直,“只是……‘数据’有点延迟。”
他还在用他那套可笑的“逻辑”,来伪装自己。
江语夏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
她走到那辆黑色的商务车前,拉开了驾驶座的门。
“上车。”她回头,对他冷冷地说。
“……什么?”
“我来开。”她的声音,不容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