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更像……一个‘休眠’中心。”
他的话音未落,实验室最中央的一盏灯,忽然亮起,打在了一个巨大的、如同水晶棺材般的装置上。
那是一个军用级别的……超低温人体休眠舱。
透过半透明的舱盖,可以模糊地看到,里面躺着一个人。一个穿着旧式病号服、身上插满了各种管线的……男人。
江语夏和陆时屿的心,同时提到了嗓子眼。
难道,这就是江博文?【普罗米修斯】的头目,就躺在这里?
江语夏缓缓地走近,当她看清休眠舱中那个男人的脸时,她彻底愣住了。
那张脸,饱经风霜,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和他爷爷江博明有七分相似。但他的脸上,没有丝毫属于“魔鬼”的痕迹,只有一种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、深深的痛苦和疲惫。
最重要的是,在他的脖子上,挂着那枚她无比熟悉的……子弹壳哨子。
他不是上野的同谋。
他是……第一个,也是最完美的……实验品。
就在这时,实验室里所有的屏幕,同时亮起。
上野那张温文尔雅的脸,出现在了屏幕上。他依旧穿着白色的研究服,微笑着,像一个正在展示自己最杰出作品的艺术家。
“晚上好,江小姐,以及……屏幕后面的‘熵’先生。”他仿佛对两人的存在了如指掌,“欢迎来到我的‘摇篮’,我毕生心血的结晶。”
“上野!”江语夏的声音,充满了愤怒。
“哦,看来你已经记起我了。”上野扶了扶眼镜,笑容不改,“没错,是我,把你那对固执的父母,送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。他们本来可以成为我最伟大的助手,可惜,他们选择了愚蠢的‘人性’。”
“躺在这里的人,是谁?!”陆时屿通过江语夏的通讯器,发出了质问。
“他?”上野看了一眼休眠舱,眼中流露出一丝近乎痴迷的赞叹,“他是我最完美的作品,也是唯一的失败品——江博文。我给了他新生,给了他超越凡人的力量。可惜,他那可笑的‘记忆’,像病毒一样,无法被彻底根除。那个哨子,就是他最后的‘防火墙’。”
上野摊了摊手,语气里充满了遗憾。
“所以,我只能让他永远地睡下去。并以他为原型,去寻找一个更完美的、空白的、纯净的‘容器’……比如,他的侄孙女,你,江语夏小姐。”
所有的谜团,在这一刻,都被解开了。
江博文不是魔鬼,而是被囚禁在自己记忆里的幽灵。而真正的魔鬼,正微笑着,看着他们。
“好了,参观时间结束。”上野的笑容,变得冰冷而残酷,“作为你们揭开谜底的奖励,我为你们准备了一份‘礼物’。”
他按下了手中的一个红色按钮。
瞬间,整个基地,响起了刺耳的、代表自毁程序的警报声!
【警告:基地自毁程序已启动,三十秒后将完全引爆!】
“再见了,各位。”上野的影像,在屏幕上消失。
与此同时,江语夏身旁的那个休眠舱,却发出“嘶”的一声,白色的冷气疯狂喷涌。
舱盖,缓缓地打开了。
休眠舱的维生系统,和基地的自毁程序,被连接在了一起!
【警告:‘样本一号’苏醒程序启动,预计十五秒后,恢复自主意识!】
江语夏和陆时屿,陷入了真正的绝境。
唯一的出口已被封死,头顶是即将引爆的炸药。
而他们的面前,一个被冰封了数十年、被进行了半个世纪精神改造的“超级士兵”,即将苏醒。
他是敌,是友?
无人知晓。
倒计时的蜂鸣声,和那个男人逐渐恢复心跳的“滴滴”声,混合在一起,成为了他们此刻唯一的……催命曲。
好的,绝境降临,倒计时开始。每一秒,都是生与死的博弈。
【倒计时:28秒】
“陆时屿!”江语夏的声音,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抑制的颤抖。
死亡,如此近,如此具体。不是遥远的“回响”,而是即将吞噬一切的、炽热的物理定律。
“别慌!”耳机里,传来陆时屿急促但依旧清晰的指令,伴随着键盘狂风暴雨般的敲击声,“基地的自毁程序,连接的是地下燃气管道和主电源。上野想把这里变成一个高压烤箱。但是,任何系统都有冗余和后门!我正在尝试切断13号区域的燃料阀,把爆炸威力,限制在东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