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。他的眼镜镜片上,正以每秒三十次的频率,刷新着周边区域的所有无线电信号和监控探头布局。
研讨会的过程,枯燥而乏味。
两人利用会议的间隙,完成了与D京情报小组的对接,拿到了一张福利院周边的详细地图和一份厚厚的监视报告。
报告显示,那座废弃的福利院,安静得像一座真正的坟墓。没有任何人员进出的迹象,甚至连流浪猫狗都不愿靠近。
越是这样,就越说明里面有问题。
当天深夜,一辆挂着大使馆牌照的黑色轿车,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距离白鸽福利院五百米外的一条小巷里。
“外围的监控,我已经用一段七十二小时的循环影像覆盖了。”陆时屿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,他留在了车里,作为“大脑”负责技术支援,“从现在起,你有十五分钟。记住,只进行感知和信息采集,不要深入。”
“明白。”
江语夏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运动服,如同一只灵猫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。
那座福利院,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加破败和阴森。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,院子里杂草丛生,一座圣母玛利亚的雕像倒在地上,半张脸被黑色的苔藓覆盖,看起来像在哭泣。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腐烂、潮湿的气息。
江语夏戴上“守护者”手表的面罩,过滤掉空气中的有害物质。她没有立刻走进去,而是缓缓蹲下身,将手,轻轻按在了福利院那冰冷的、长满了青苔的围墙上。
她要先“读取”这座建筑本身的情绪。
“回响”如潮水般涌来。
但这一次,不再是某个单一的生命体。而是一个……集合体。
无数孩子的哭声、尖叫声、压抑的啜泣声,像上万根针,瞬间刺入她的脑海!
她“看”到了无数支离破碎的画面:冰冷的铁床、泛黄的墙壁、穿着白大褂的“医生”们、一排排被绑在椅子上,眼神空洞的孩子……
恐惧,绝望,痛苦。
这里,不是福利院,而是一个充满了虐待和精神实验的人间地狱!
“江语夏!”耳机里,传来陆时屿急促的声音,“你的精神波动正在急剧攀升!立刻停止读取!撤退!”
江语夏咬紧牙关,强忍着那股几乎要将她撕碎的精神冲击。她知道,这些只是无序的“情绪噪音”,她必须找到那个核心——那个戴着子弹壳哨子的小男孩。
她强迫自己从这些混乱的回响中挣脱出来,开始像筛选文件一样,寻找那股最熟悉的“恐惧”质感。
找到了!
那股回响,比周围所有孩子的恐惧,都更纯粹、更凝练。它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,藏在这片沸腾的岩浆之下。
它的源头,指向了福利院主楼的二楼,最东边的那个房间。
江语夏不再犹豫,她闪身进入院子,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避开所有障碍,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主楼。
楼道里,积满了厚厚的灰尘,墙壁上还残留着当年火灾熏黑的痕迹。
她一步步地走上二楼,那股熟悉的恐惧感越来越强烈。
最东边的房间,门牌已经脱落,只留下一个模糊的“4”。房门被一把大锁锁着,但早已锈蚀。江语夏只轻轻一推,门便“吱呀”一声,开了。
房间里空空荡荡,只有一张孤零零的铁床,和一个小小的、已经腐朽的书桌。
但江语夏知道,就是这里。
她缓缓走到墙边,那面泛黄的、布满了裂纹的墙壁,似乎就是恐惧的源头。她能感觉到,无数痛苦的记忆,就烙印在这面墙里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将手,缓缓地按了上去。
刹那间,天旋地转。
一股前所未有、完整而清晰的“记忆回响”,如同电影一般,在她脑海中轰然上演!
这一次,不再是碎片,而是完整的、带着第一视角的……记忆。
【记忆回响】
他,那个小男孩,正被绑在那张铁床上。他的名字,叫‘文’。
房间的门被推开,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。他很年轻,戴着金丝眼镜,面容俊秀,嘴角总是带着一丝温和的微笑。但‘文’知道,这个人,是魔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