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下的鱼饵
不见的魔鬼说:我就在这里,你敢来拿吗?

    “这不仅仅是在钓鱼,”陆时... 屿的十指,已经开始在键盘上跃跃欲试,“这是在对整个【普罗米修斯】,下战书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让这场战争,在我们选择的时间,我们选择的地点,打响。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,两人几乎没有合眼。

    他们将那间临时的“精神病房”,变成了一间最高效的“战争指挥室”。江语夏凭借着对父母研究的记忆和理解,构建了假报告的理论框架。陆时屿则负责用他神乎其技的编码能力,将这份报告伪装得天衣无缝,并在其中植入了上百个他亲手设计的、无法被察觉的追踪“数据锚点”。

    当这份足以让全世界生物学界都为之疯狂的“研究报告”,被伪装成一次“意外泄露”,上传到暗网最深处的那个服务器时,江语夏和陆时屿并肩站在主屏幕前,像两个等待鱼儿上钩的、最有耐心的猎人。

    时间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
    一小时,两小时……二十四小时。

    AN网上风平浪静,那份“鱼饵”,像一颗石子沉入大海,没有激起任何波澜。

    江语夏的心,渐渐沉了下去。是他们猜错了吗?

    陆时屿却依旧平静。他只是端着一杯咖啡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那条平稳的数据流。

    “别急,”他说,“最高明的猎手,在咬钩前,会用最长的时间来观察。他在试探我们。”

    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。

    “嘀!”

    一声清脆的、划破死寂的提示音,在指挥中心里响起。

    屏幕上,一个代表着“数据锚点”被触发的红点,在世界地图上,一个意想不到的位置,骤然亮起!

    陆时屿手中的咖啡杯,稳稳地放在了桌上。

    他的嘴角,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。那是一种属于猎人的、冰冷而残酷的微笑。

    “上钩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他在哪?”江语夏立刻追问。

    陆时屿的手指,轻轻地点在了那个闪烁的红点上。

    屏幕上,跳出了那个地点的名字——

    R国,D京。

    一家早已废弃的、名为“白鸽”的儿童福利院。

    好的,鱼已咬钩,猎杀的序幕正式拉开。现在,战场将从广袤的荒野,转移到最危险、最复杂的人类都市丛林。

    当这两个字和“白鸽福利院”一起,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时,整个指挥中心的气氛瞬间凝固了。

    不再是那个虚无缥缈、横跨全球的【普罗米修斯】,也不是那个潜藏在暗网深处的幽灵。敌人第一次,在现实世界中,露出了一个具体的、可以被定位的坐标。

    这既是巨大的突破,也是前所未有的挑战。

    “立刻联络我们在D京的情报组,对这个‘白鸽福利院’进行外围侦查!”生态安全部的部长,第一时间出现在了全息投影中,他的表情是罕见的严肃,“记住,只许侦查,不许惊动,我需要关于它的一切。”

    “已经晚了。”陆时屿的声音,却给所有人泼了一盆冷水。

    他指着屏幕上那个已经变成灰色的红点,说道:“对方只触碰了我们的数据诱饵不到三秒钟,就立刻切断了所有连接。

    这说明他不但极其警惕,而且拥有顶级的反追踪能力。现在,他已经知道自己暴露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他会跑?”部长皱眉。

    “不。”陆时屿摇了摇头,眼中闪烁着洞悉人心的光芒,“他不会跑。恰恰相反,他会在那个福利院里,布下更完美的陷阱,等着我们自投罗网。”

    江语夏的心一沉。她明白陆时屿的意思。【普罗米修斯】的头目,是一个极度自负、甚至享受这种猫鼠游戏的“剧场型”罪犯。暴露,对他而言,不是失败,而是好戏开场的锣声。

    “他把战场,摆在了我们面前。”江语夏轻声说,声音里却带着一丝决然的战意,“那我们,就只能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