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袭
可能确是我误会你了,但烦请阁下以后能别顶着我主人的脸这么说话行吗?”

    “这么说话不行吗?”

    “和我主人比起,非常庸俗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晏辞归无声冷笑,得亏他此刻背对着月弦,不然要把剑灵气回剑里。

    倘若月弦知道他的原主人日后变成个什么鬼德行,怕是说不出这两个字了。

    算了算了,人家只是个刚学会化形的剑灵,心智啥的可能也不大成熟,更何况才经历了“丧”主之痛,晏辞归大人有大量,不跟小孩子一般计较。

    “我学不来你主人文邹邹地讲话,别妄想了。”晏辞归回忆道,顿了顿,“既然你问完了,那该轮到我了。”

    然而身后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晏辞归正想着这小剑灵是不是玩不起,还没问呢就装哑巴,回头时却见后背空空如也。

    去哪了?

    “前辈?剑灵大人?小剑灵?”

    晏辞归试着唤了几声,然后就被识海里的声音吵得脑壳疼:“叫谁小剑灵呢!我乃月弦剑中灵,早在我主人的祖师时期就存在了,尔等晚辈不得无礼!”

    晏辞归失笑道:“好好,那敢问前辈现在这是在何处?”

    月弦瞬间安静下来道:“……给这具身体疗伤耗了太多灵力,我维持不住形态,只能先回剑里调养会儿。”

    晏辞归便拿起被丢在旁边的月弦剑,细细端详。

    但见剑柄布满纯银锻造的月纹,剑身则轻灵,若冰晶淬炼而成般剔透,然而拿到手时却意外的有份量。

    剑锋处倒映着一双漆黑瞳孔,晏辞归凝视着那双眼睛一阵。没有表情时,这对眼眸显得有些凉薄,说之生人勿近都不为过,也难怪月弦会那般看待原主。

    晏辞归看了一会儿,便收剑入鞘,反正以后就是宋明夷的契约剑了,纵使他煞是欢喜这柄剑,可此时此刻总有种盯着别人老婆看的罪恶感。

    于是干脆学着记忆中原主修炼的模样,开始打坐入定,当然不是真的入定,只是闭目休憩。

    他从穿书过来就和这剑灵吵吵嚷嚷到现在,还没好好适应新的环境,新的身体呢。

    山林无声,天地寂然。

    须臾,月弦又打破沉默道:“喂,你不打算找一找出去的路吗?”

    “此地不知有多山穷水恶,我又被封了灵脉,贸然行动万一再遇到灵兽怎么办?前辈也不想看着这具身体受伤吧?”晏辞归粲然笑道,“况且我们还有位师弟呢,他不会对我这个师兄不管不顾吧?”

    月弦懒得计较晏辞归又非常破坏形象地笑了起来,但难得认同了他的话,尽管只认同前半句:“那师弟尚处于金丹期,方才封你灵脉之人身手至少在元婴期以上,他恐怕自身都难保。”

    却见晏辞归摇头道:“我刚看了你主人的记忆,那宋明夷是个相当有天赋的少年,否则你主人也不会引荐他入无涯派拜师吧?我相信他会没事的。”

    虽然中间两句是晏辞归临时胡诌的,宋明夷之所以后来进步飞快,天赋是一方面,然而归根结底还是其刻苦踏实。

    不过相信也是真相信,那可是能忍到原主背叛师门才痛下杀手的小白花男主啊。

    月弦听罢微愣,其实以他对之前的晏辞归的了解,当初捡宋明夷回无涯派纯粹是出于好心,更何况凭晏辞归那时的修为,哪会看得出那孩子有天赋?

    但现在这个晏辞归既这般说,莫非夺舍主人的是何方大能?

    晏辞归不知月弦已经想去了九霄云外,只当这小剑灵还在气头上,不愿再搭理他。

    可眼下闲着也是闲着,晏辞归还没搞清楚根骨的事,便接着道:“前辈,我刚才原是想问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识海内的声音骤然打断:“安静!”

    晏辞归很快反应过来并非月弦嫌他话多,而是周遭风声有异。他好歹是修士,即使灵力滞涩,五感也比寻常人更敏锐,几乎是下一刻,就听见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。

    来人步履谨慎,特地压着静步,像在搜寻猎物,正缓缓朝此处靠近。

    月弦察觉不对,立刻道:“快离开这里。”

    晏辞归能感到月弦的些许焦躁,明白前面有危险,迅速起身,听着月弦的指示往东南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但刚迈开两步,后头一道近在咫尺的树枝断裂声,令他霎时顿足。

    紧接着是一道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:“咦,原来是晏师兄,我还以为是哪只落单的灵兽幼崽。”

    ……什么时候靠近的,方才不还离了好一段距离吗?

    而且这话说的,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
    晏辞归根本没想停下来,可无形之中却似有股力量抓着他不让他跑,只得回过头,与一年轻修士打上照面。

    年轻人衣衫湖蓝,衣摆绣云纹,腰间配玉带,若忽略他手上出鞘的长剑,以及那副把“来者不善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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