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寻桥和服务生都憋着笑,赶紧拿了菜单来让她重新点了杯,服务生还热情地推荐了个包好喝的款,纪白舒又抽抽着谢谢人家…
被这么一打岔,纪白舒收住了以后也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莫名其妙,等陆寻桥重新坐到对面小声道:“对不起,我平时不这样,你别害怕啊。”
“很正常,我没害怕。”
陆寻桥在她哭的时候乱了一下,现在又回到了先前的沉稳,不过语气柔和了不少,像是生怕纪白舒再哭似的。
正好这时开始上菜了,四千八的牛排摆到纪白舒面前,她吸了吸鼻子,注意力就从陆寻桥身上到牛身上了。
“先吃饭吧。”陆寻桥本想说什么,但看她眼都直了,笑道。
“嗯。”
吃了一口,纪白舒又呜呜呜地掉起了眼泪,陆寻桥刚坐回来没几分钟赶紧又拿着纸巾蹲到她旁边,“这次又是怎么了?”
纪白舒嘴里还嚼着,含含糊糊地哭,“呜呜呜…太好吃了…”
到底为什么要请小时候欺负自己的人吃这么好吃的饭啊?这简直比陆寻桥指着她鼻子骂都难受…
于是又是一顿哄,终于是把饭吃完了。
虽然怀着满腔的忏悔歉意哭了一大通,但因为太好吃纪白舒还是吃得饱饱地,不白来。最后默默补了个妆,两个人又是相对无言。
“陆寻桥。”
纪白舒平静下来,直勾勾地看着他,像是在下什么最后通牒。
“如你所见,我是个很糟糕的人,小时候恃强凌弱,长大了以后窝窝囊囊,情绪还极其不稳定。”
她其实一直这样,朋友都觉得她经常抽风,说好听了是至情至性,说难了得去挂精神科。因为很少有人能理解她的脑回路,这些年朋友有许多,男朋友是一个没有。
“很少有男人能受得了我,之前朋友也给相亲介绍过,不是我嫌人家有毛病就是人家嫌我有毛病。因为这个性格,我也没有经营一段长期感情的经验,总之并不是个理想的婚恋对象。”
陆寻桥眼神略有些惊讶,不过只有一点,还是被纪白舒捕捉到,她知道自己初中在大家眼里是个什么形象,凭着校花的名头,和同班同年级高年级长得帅的男同学谈了个遍。
但其实初中都是孩子,玩闹而已不算来真的,到了高中反而因为疯玩过了,突然静下心来开始读书。本本分分地安静了三年考上了个还不错的大学,然后性格好像就此沉下来了,大学都没再谈过恋爱,上了班更没精力。
“怎么?你不相信?”
陆寻桥略一思索,如实道:“你说的我自然信,只是你上学的时候…很耀眼,现在也一样,所以有些惊讶而已。”
耀眼到人群之中,只能看到她。
纪白舒听了这话却破涕为笑,根本没当真,“现在只有你这么觉得而已。”
但陆寻桥看着她的眼神温和而专注,纪白舒意识到他并没有在玩笑,他是真的这么觉得。
好吧…童年滤镜还是太强悍了,纪白舒现在看他就是一个被蒙蔽多年活在童年阴影里的可怜孩子,本着一颗为他好的善心,纪白舒苦口婆心劝道:
“陆寻桥,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,朝九晚五的无聊社畜,咱俩虽然当过同学,但现在都不是一个阶级的了,不合适,对你也不公平。”
现在这个社会,给狗配个种都得讲究门当户对,更何况人?两个人身份差距过大是不会被社会承认和祝福的,时间久了也不会幸福。霸道总裁爱上穷丫头的戏码言情小说看看得了,现实中就是天方夜谭,身份差异带来的诸多问题都隐没在光鲜背后,不能不深思熟虑啊。
和这个人的关系就到今天这顿饭为止吧,起码现在她在陆寻桥眼里还是曾经那个耀眼的纪白舒不是吗?纪白舒觉得让他一直保留这个印象挺好的,比了解过后大失所望要强。
陆寻桥静静地听完她说完这些,表情算不上好看。
“到目前为止,你拒绝我的所有理由都是基于我们身份的判断,这在我看来并不是一些很好的借口。”
“我不是借口……”
他无视了她的辩驳,直言道:
“我只想知道,你还讨厌我吗?”
纪白舒下意识地摇头道:“当然不。”
说完意识到自己好像回答得太快,但陆寻桥笑了。
“好。”
纪白舒从再见到陆寻桥后倒是经常看他笑,大部分是礼貌的笑,也有猝不及防被她逗的失笑,但都没有比现在笑得更真切,简直把开心写在脸上。
不儿?只是不讨厌而已,这人到底在高兴什么?
纪白舒还想再劝劝他,结果陆寻桥已经站起身来准备去结账了,“吃饱了就走吧。”
她追出去,到嘴边的话还没一吐为快,正好囫囵听到服务生递给他账单的价格,陆寻桥悄悄侧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