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提着菜篮、带着爱管侍的阿姨拿起嵌着白色石子的藤编篮子,仔细摸了摸编织的纹路,称赞道:“这篮子编得真密实,样子也好看。”
她问了价格,林知樾按照母亲说的,报了九百五十联盟币。阿姨听了有些犹豫,似乎觉得有点贵,毕竟普通的菜篮子只要四五百。又拿在手上看了几眼,最终还是放下了,带着些许歉意笑了笑,离开了。
过了一会儿,腰带上别着几个精灵球,看起来像是训练家的年轻男子逛了过来,他对那个精灵球腰包产生了兴趣。他拿起来反反复复查看,试了试搭扣的灵活性,又摸了摸内衬。
“小姑娘,这个怎么卖?”他问道。
“六千八百联盟币。”林知樾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而肯定,话一出口心里却咯噔一下,完了,前世那个逢六必配八、求个吉利的习惯,竟让她脱口就把价格喊高了几百。她面上保持着微笑,心里却直打鼓。
“六千八啊……”训练家沉吟着,似乎在做权衡,“手工是挺好,藤编的也特别,比布的抗造。就是价格稍微高了点,五千八能行吗?”
林知樾看着这个杀价还把商品夸一遍的年轻男人,有点想笑。她摇了摇头,语气诚恳但坚定:“对不起,这个用的材料比较好,内衬用的防水的蘑蘑菇菌盖,编织也很费时间,如果喜欢,您再添点。”
训练家又看了看腰包,显然很是中意,但最终还是因为预算问题,遗憾地放下了。“我再逛逛看吧。”他说道,转身汇入了人流。
“没关系,您在瞧瞧。”林知樾朝他的背影说道,随即又补充了一句,“要是改变主意了,欢迎再回来看看!我的摊位号是1280,很好记的。”
目送训练家离开后,她轻轻呼了口气。开张果然没那么容易,但她相信自己的东西值这个价。
林知樾瞧了眼旁边父亲那边,已经有一个农夫模样的顾客在仔细查看他做的蜂箱,两人似乎相谈甚欢。
对比之下,她的摊位前虽然也有人停留,却都只是看看问问,并未成交。一丝淡淡的失落开始在她心底蔓延。蛇纹熊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,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小腿,仿佛在安慰她。
时间慢慢流逝,日头渐烈。林知樾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水,又给蛇纹熊的小碗里倒了些清水。她看着眼前熙熙攘攘、仿佛永不停歇的人流,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“市场”的含义。
这里有需求,有选择,有比较,有博弈。她的手工艺品,仅仅是“用心”和“好看”还不够,还需要恰好遇到那个懂得欣赏,并且愿意为之付钱的人。
她前世工作中积累的那点销售技巧,在这个更直接、更质朴的市场里,似乎需要重新打磨。
就在她稍微有点走神的时候,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她摊位前响起:“哇!这个小坐垫好可爱!是向尾喵的形状耶!”
林知樾抬起头,看到摊位前站着一对母女。母亲穿着得体,面带微笑,女儿看起来比自己小一两岁,扎着两个羊角辫,怀里抱着一只正打着哈欠的向尾喵。
小女孩正指着摊位上那个向尾喵造型的干草坐垫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妈妈,我们可以买这个吗?给喵喵用!”小女孩摇晃着母亲的手臂询问道。她怀里的向尾喵似乎也被造型相似的坐垫吸引,“咪呜”的叫了一声。
那位母亲俯下身,拿起那个干草坐垫,仔细翻看。坐垫填充得饱满而柔软,里面的干草摸着也不潮湿,还带着淡淡清香,缝合得也很细致,虽然向尾喵的造型有些奇怪,但神态捕捉得很是传神。
“这个怎么卖?”母亲温和地问道。
“六百联盟币。里面有一些零余果的藤须,对宝可梦有一点点提神助眠的效果。”林知樾赶紧回答。
“嗯,价格倒是合适。”母亲点点头,又看向眼巴巴女儿和她怀里的向尾喵,笑道,“好吧,就给喵喵买个新窝。”
小女孩立刻欢呼起来。母亲从钱包里取出六枚面值一百的联盟硬币,递给了林知樾。
接过还带着他人体温的硬币,感受着那沉甸甸的金属触感,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成就感涌上林知樾心头。她将硬币小心地放进母亲给她准备的一个小零钱袋里。
“谢谢惠顾!需要给您装起来吗?”她对着已经拿起坐垫,开心地比划着的小女孩和她的母亲说道。
母亲摆摆手,和女儿说笑着离开了。林知樾低头,看向脚边的蛇纹熊,忍不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,压低声音说:“看!卖出去一个了!”
蛇纹熊感受到她的喜悦,尾巴欢快地扫动着,“呜嗷”叫了一声,仿佛在为她庆祝。
第一笔成交的金额虽小,却是一剂强心针,驱散了林知樾心头的些许阴霾和紧张。她重新打起精神,腰板挺得更直了一些,目光也更加专注地迎向过往的行人。她知道,集市的喧嚣还远未结束,她还有很多机会。
就在这时,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