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睫,山根,鼻翼,嘴唇,下巴....”从上往下,灼热的目光扫过付昀祈的每一寸皮肤。
“听说好像是抑郁....”
脑海里响起声音。
怎么办....他直到现在也不敢相信,眼前的这个人可能会在两年后,从这个世界上消失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嗯?宋星稔抬起头,循声望去,看见阳台连接客厅的那扇木门,门框顶部,挂着一只小巧的风铃,阳台的玻璃窗没有关紧,此时,微风穿堂过,风铃叮当响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清脆悦耳的风铃声听得宋星稔出了神,眼前的画面突然从门框上那只摇曳的风铃,回溯到那枚系在腰间被午后日光照得晃眼的红绳铃铛。
好久,他才站起来,走到阳台,轻声关紧了窗户。风铃的声音很响,可能会吵醒付昀祈。
他关好窗户后,转头往客厅里看了一眼,付昀祈还是原来的姿势,侧躺着,一动不动,睡得很安稳。
于是视线向上,目光再次落在这只渐渐平息下来的风铃。
上一次来?有这只风铃吗?
说实话,他确实不太记得。风铃很小巧,不出声时并不引人注目,上一次来兴许关紧了窗子,风铃并没有在摇曳晃荡中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宋星稔便不再看它,只是那枚系在腰间,熠熠生辉的红绳铃铛深深地烙印在他脑海里,挥之不去。
与之附带的,还有那块覆在手腕上方的青灰色胎记。
世界上真的会有两个不相干的陌生人,拥有一模一样的胎记吗?
宋星稔叹了口气。
四四方方的阳台上依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绿植,付昀祈平时一定把它们照顾得很好,绿叶苍翠,花苞待放。
他瞥见地面似乎晃动着几件衣物的影子,于是抬头,啊....这都是他的衣服,昨天夜里淋雨奔跑的那套衣服,从上到下,里里外外,都已经被洗干净,晒在了头顶的晾衣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