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痛苦地用力咽下嘴里的水,右手心还攥着瓶盖,他费力地抬起手抵着太阳穴。
怎么回事....头好疼,这个感觉——
宋星稔猛地睁大眼睛,现在?怎么可能!根本就没有到达时限。
开始耳鸣了——
视线里的物体又开始出现重影,不断地在他眼前晃荡着,他用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,无济于事,视线已然开始模糊。
不要啊....为什么会这样,难道不是十五天吗....
他本能地向一旁伸出手,一把攥住了付昀祈的手腕。
付昀祈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醒,睁开眼,偏头就看见宋星稔一脸痛苦的模样,直接慌了神,直起身慌乱地问:“怎....怎么了?你怎么了?”
宋星稔看着他,眼神里满是惊慌:“我....我、我头晕。”
“头、头晕?”付昀祈紧张得舌头都打结,“很难受?要、要不要去医院。”
前排的同伴被这躁乱的动静吸引注意力,一齐转过头看向后座。
“你怎么了?”江致皱起眉,一脸不安地问。
纪让差点从副驾驶腾飞过去,他看着宋星稔扭曲的面容,惊恐地问:“怎、怎么了啊....?”
“他头很疼!”付昀祈抬高嗓子回应,手忙脚乱地夺过宋星稔手中摇摇欲坠的矿泉水。
“去、去医院,去医院!”纪让立马指挥司机调转方向。
来不及了....
已经快要听不清你们的对话了....
眼前开始蒙上一团团黑雾,宋星稔认栽了,他用尽最后的意识艰难地抬起头,此时,汽车恰好驶过一座古老的塔楼。
倒映在宋星稔瞳仁里的最后一副画面,是塔楼顶端悬挂的巨型钟面,指针指示着当前时间——十点五十三分。
他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......
“嗡—嗡—嗡—嗡—嗡—”
硬生生把宋星稔意识拽回来的是一刻不停的手机振动声。
宋星稔感觉自己的手臂都快要被震麻了。
他紧了紧眼皮,混沌的意识渐渐归位,周遭是恰到好处的温度,安静、暖和。
“嗡—嗡—嗡—嗡—嗡—”
宋星稔动动指节,眼睛还未睁开,手已经向外伸了出去,往声源处摸索着。
摸到手机了。宋星稔握住机身,恍惚地睁开眼,熟悉的暖黄色灯光再次映入眼帘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将不停振动的手机举到眼前。
是纪让的视频通话。
宋星稔瞥了一眼状态栏左上角的时间,九点十一分,然后点击接通。
“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啊。”纪让兴致勃勃的语气从扬声器里传来,他开了视频摄像头,可画面一直摇摇晃晃地照着地面,宋星稔只能看见一片干净到反光的地瓷砖。
他到现在还是懵的,彻底回归前纪让在车上的那声“去医院”似乎还在脑海里回荡。
宋星稔喘了一口气,说话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:“怎么了?”
“你猜猜我在哪呀——”
纪让将手机举了起来,摄像头晃晃荡荡地扫过前方一群拉着行李箱途经的旅客,同时电话那头传来字正腔圆的播报声:“女士们,先生们,请注意!您乘坐的CA2658次前往XXX机场的飞机已经开始登机....”
“你在机场?”宋星稔心不在焉地问。
“真聪明!”纪让“嘿嘿”笑了两声,“猜对了。”
“......”这还需要猜?
宋星稔说:“又去哪玩?”
“来找你款待啊笨蛋!”纪让将登机牌对着摄像头,“老说我不来北淮看你,爸爸这不就来了,记得到机场接我啊,凌晨零点十八分到。”
“?”太突然了,宋星稔有点没反应过来,“你....现在要来北淮?”
“嗯嗯,别太感动了。”纪让说。
“......”宋星稔一下子从椅子上窜起,犹豫着开口:“那个....纪让,你先别来了。”
纪让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:“你说啥?”
“你先别来北淮。”宋星稔说。
摄像头画面原本随着纪让走路的步调一步一晃,这会直接定住了。
纪让停下脚步:“什么意思啊?什么叫让我别来?我好不容易抢到的机票你让我别来?你在外面偷人了是吧?”
“....你先别生气。”宋星稔自知理亏,尽量用柔和的语气哄着他,“我、我要回南州。”
“哈?”
“我要回南州。”宋星稔重复。
电话那头沉默。
五秒后,纪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