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付昀祈愣了愣,脚步一顿,停下来困惑地看向他。
“能不能不忙活了。”宋星稔仰头看他,“坐下来安静地歇会。”
“啊....”没料到宋星稔会说这个,付昀祈怔在原地有点尴尬,其实他压根没觉得自己有多忙活,这些对他来说都只不过是顺手的事情。
“坐下。”宋星稔没松手,将他往沙发上拽了拽。
“好....”付昀祈应道,将水杯放回木桌,听话地坐在了宋星稔身旁。
令付昀祈心颤的是,宋星稔的手依然轻握着他的手腕,没有松开。
纪让仍然在自顾自地分析:“两个房间?那咱们是不是要挤挤了。”
“双人间。”宋星稔补充。
“那不也还是要多挤一个。”
“我们可以睡帐篷。”宋星稔说。
纪让品了半天也没品出宋星稔这个“我们”具体是个什么范围。不过他的思考方向很快又拐了个弯——宋星稔居然愿意为了众人委曲求全,选择牺牲自我供他人一片温暖天地。
“没事的,大家挤一挤就行。”纪让说,他寻思宋星稔要是在外面睡一晚冻了凉了,明天该不会挤兑他一天吧。
“那你睡外面。”宋星稔说。
“......”
纪让张嘴刚想说什么,屋外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,他的注意力一时被吸引,目光漫向窗外。不知道谁放了一束小烟花,漆黑的夜幕下,白金色的烟火从草甸腾空而起,在半空炸开,又簌簌落下,像一场金色的雨。
纪让耸耸肩往门口走去:“你们不去我自己去凑热闹了。”
“我们去。”宋星稔说。
纪让略微诧异地看向他:“真的?”
付昀祈感觉到攥着自己手腕的指节紧了紧,他微微偏过头,宋星稔正看着他,唇角弯起,冲他浅浅一笑:“去看烟火吧?”
只要宋星稔一笑他就没有思考能力,大脑还没反应过来,身体已经先行一步替他作出回应,付昀祈点点头:“好。”
山脉里的夜空很美,没了城市中心霓虹灯的污染,星星很亮,璀璨的星河从头顶一路延伸至远方的山脊线,隐没在群山之后。
草甸之上的乐队已经换了一曲,木吉他的声音温润醇厚,伴随着篝火里木头燃烧的白噪音,在冬日的山野中回荡。偶有夜风吹来,草甸上的尼龙帐篷被吹得哗哗作响。
他们三个来的晚,随意插空坐在了一众人群外围,纪让偏头瞧了一眼宋星稔,有些意外:“你哪来的酒啊?”
宋星稔右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拎着一瓶小酒,正微仰起头灌着,火苗窜动时,光亮忽明忽暗地在他的侧脸晃动,付昀祈转头,看见了他细长的脖颈处因为吞咽而上下滚动的喉结。
付昀祈不自觉地同步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。
宋星稔对着不远处放满食物和酒水的餐桌抬抬下巴,言简意赅:“那。”
说完又仰头灌了一口酒。
“你少喝一点。”付昀祈望着他,“感冒才勉强痊愈。”
宋星稔转头时恰好对上他漆黑的眼眸,亮亮的,瞳仁里倒映着跳动的火苗。
“不算感冒。”宋星稔说,他认为自己只不过是玩脱了稍微受了点凉,“有点着凉而已,你那碗梨汤功效太好了,我早就恢复好了。”
“好喝吗?”付昀祈看着他,眼里有些期待。
“好喝。”宋星稔说。
“那也少喝一点酒吧。”
宋星稔攥着瓶身,手臂垂落在膝盖,他看着付昀祈,不知道在想什么,忽地轻笑一声:“你不希望我喝醉吗?”
付昀祈没有听懂:“我为什么要希望你喝醉?”
宋星稔没有说话,半晌,他低头无声地笑笑,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也是。”
待纪让持着一瓶酒回到原地,宋星稔才发现他离开了一小会。纪让手里攥着瓶和他一样的椰子朗姆酒,他尝了一口,夸赞道:“这个还挺好的,甜甜的,一股淡淡的椰子味。”
宋星稔轻嗤:“你可别醉了,酒精度数可不算很低。”
“哪那么容易醉。”纪让不以为意。
篝火晚会热闹了好久。
宋星稔已经喝完整整两瓶,他屈起双腿,下巴埋进膝盖,看着地面,眼睛一眨一眨的。
付昀祈偏头歪着脑袋看他:“醉了?”
宋星稔抬起眼,脑袋开始有些发沉,不过不至于醉,只是有点微醺而已,他转过头说:“头有一点晕。”
地面堆了五六个酒瓶子,宋星稔看着身边下巴埋进膝盖双眼迷迷瞪瞪几乎快要睡着的纪让,用手肘轻轻戳了戳他:“你带睡袋了吗?”
“嗯?”纪让清醒过来,直起身打了个哈欠:“应该带了吧。”
然后反应过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