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还没来得及等他抬头看清来人,手腕就被付昀祈忽地紧握住,下一秒,他整个人被硬生生拽着往前方的楼道跑去。
“站住!”眼看两人闪得这么快,巡查人员一懵,立马在后边追了起来,嘴上连连吼着:“再跑直接扣分了!”
楼道黑漆漆的,付昀祈手里还攥着宋星稔的手机,他干脆打开手电筒照着台阶,拉着宋星稔从三楼一刻不停地跑到一楼,宋星稔的手腕被拽得有些疼,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:“你慢点....”
眼看身后的人还在追,付昀祈拉着宋星稔跑到一楼,拐进了楼梯旁的一个卫生间。
付昀祈推上卫生间大门,却发现这锁完全是坏的,连关都关不上。宋星稔见他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,直接说:“躲隔间得了。”
于是两人心一横直接躲进了最里面的隔间。
两个人挤在这一方逼仄阴暗的厕所隔间里,还没缓过神,听见卫生间大门外又响起喊声:“跑哪去啦?自觉出来!不然到时候直接查监控!”
“......”宋星稔微微仰头看着与自己如此近距离贴合的付昀祈,压着声音问:“真有监控?”
付昀祈平息了一下呼吸,摇摇头:“不确定。”
“......”宋星稔无言以对,“那躲着吧。”
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宋星稔从付昀手里接过手机,点开屏幕亮起锁屏,仅有的微弱光线从这个四四方方的金属体里发散出来,才将这个狭窄的空间照得亮了一些。
两人相视,目光又撞在一起,付昀祈似是才意识到当下是怎样的一个场景。
好近。
两人的胸膛几乎要贴在一起,付昀祈心跳霎时加快,微微往后退了半步。然而隔间本就狭窄,两个高大挺拔的少年体格共存在这样逼仄的空间,再后退也退不到哪里。
宋星稔倒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丝毫没觉得这种状态有多逾矩。反倒是静下心后的一阵深呼吸让他瞬间皱起了眉——有烟味。
宋星稔本能地抬手捂了一下鼻子,用口型向付昀祈示意:“有烟味?”
付昀祈还愣在自己的世界里,看见宋星稔与自己对话,倏然回神,一时没听清的他凑近问了句:“什么?”
宋星稔刚想开口,一阵冲水声突兀地响起来,接着传来两声清嗓子的咳嗽,最后,有人打开了厕所隔间的门,走了出去。
脚步声从卫生间传到室外,那人走了。
“操。”宋星稔烦骂道,“躲厕所抽什么烟啊。”
烟味很重,宋星稔抗拒地捂住口鼻,顿时一刻也不想待下去,他说:“他走了我们也走吧,外面应该没人了。”
付昀祈看着他,点头:“好。”
宋星稔的手刚触碰到隔间门锁,外面便传来那中年男人熟悉的咆哮声:“你!哪个班的?晚自习在这干嘛?”
宋星稔的手即刻顿住。
“你手上拿着那是什么!”外面的声音还在响着,“一包烟?!谁让你躲这里抽烟的,哪个班的?”
宋星稔的手悬在门锁上头,又放了下去。
还未等他作出反应,一股羊绒的触感忽然覆上下巴,他一愣,低头,看见自己的脖子被围上了那条本该戴在付昀祈身上的灰蓝色围巾。
“用围巾蒙着。”耳边响起付昀祈的声音,“会好受一些。”说着,他将围巾往上拉了拉,将宋星稔的下半张脸蒙得严严实实。
宋星稔没吭声,很配合地缩了缩脖子。围巾的味道....很好闻,宋星稔说不出是什么气味,不是任何洗衣液的味道,是那种....每个人身上特有的衣物味道。这是独属于付昀祈的气味。
宋星稔长吸了一口气。
“好点了吗?”付昀祈问他。
宋星稔半张脸埋在围巾里,“嗯”了一声。
——
元旦晚会的舞台在第二天一大早便开始搭建,操场中心立着错综复杂的钢筋骨架,才搭了一半。彩排定在徬晚六点半,付昀祈作为临时替补的主持人,他需要抓紧时间半背主持稿。为了尽快与另外三位主持人打好配合,顺利完成晚上的彩排流程,他下午两节课都没有上,一直待在学校礼堂,与其他几位主持人提前熟悉晚会的环节流程。
晚读时间,操场的广播陆续传来音乐旋律,彩排开始了,宋星稔翘了晚读,偷摸跑到操场。
付昀祈的站位位于四人最右侧,宋星稔站在台下,看见他戴着眼镜,一手持着稿子,嘴角挂着大方得体的浅笑,字正腔圆地念读主持稿。
声音依然好听。忽地,宋星稔的记忆回溯到第一次穿越时,学校大礼堂外,他靠在那块冰凉的大理石柱上,那时候,他听着礼堂内这个陌生的声音,心情还是复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