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分钟过去了,没有回来。
八分钟过去了,没有回来。
课间一共才十分钟,宋星稔躁得想直接去洗手间把他揪出来。
正这么想着,从外头回来的向驰衍迎面而来。
“你找人吗?”向驰衍问。
“嗯。”宋星稔应了一声,“我找付昀祈。”
“你找他啊。”向驰衍说,“他今天没来学校。”
“啊?”宋星稔愣住,“他根本没来?”
“对,你很急吗?”
“他为什么没来?”宋星稔问,难道就因为昨天的事情,付昀祈连学校也不想来了吗?
“应该在医院吧。”向驰衍说,“他生病了。”
“生....生病?”
“对。”向驰衍继续解释,“昨天晚自习的时候,他在座位上直接晕过去了,整个人昏倒在地上,高烧,已经意识不清了,我们老师开车载他去的急诊。”
“什....么?”
宋星稔的思绪一片混乱,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昨日付昀祈站在他面前的样子,嘴唇好像是有些苍白,看着没什么精神,脸颊两边还泛着不正常的潮红.....
他妈的。什么吹暖风吹的,这人能跟他说一句实话吗?
怎么会突然高烧?着凉了吗?忽然地,宋星稔想起他落水那晚,付昀祈全身湿漉漉地守在他身边,那晚后来他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,醒来后是早上,付昀祈已经不在身边,但他想起那晚似乎并没有阿姨过来照顾他。
所以这个傻逼很有可能就这样在旁边看了他一晚上。
“你、你知道他在哪个医院吗?”宋星稔着急地问。
“这个.....我不太清楚。”向驰衍说,“我也不确定他现在是不是还在医院。”
“那你知道他的家在哪里吗?”
向驰衍没说话,表情似乎有些为难。
宋星稔有些焉了,向驰衍想了想,说:“你要是真的很着急找他,要不这样,我晚点去问一下我们老师,昨天送他去了哪个医院,他烧得挺严重的,我觉得现在应该还在医院里。”
“好、好。”宋星稔慌忙应着,“下节课结束可以吗,下课后我过来找你,你告诉我。”
“好。”
宋星稔知道这一节课都会如坐针毡了。
纪让看见他不太自然的表情,问:“你怎么了?眉头都快皱成一团了。”
“几点了?”宋星稔满脸不耐地问。
纪让看了一眼腕表:“两点五十五分。”
“才上课五分钟?”宋星稔眯起眼睛。
“昂。”
“我落水那天。”宋星稔问,“付昀祈在医院待了一晚上吗?”
纪让回想:“我快十二点走的,你好像已经睡着了,他说想留下来看着你,我想着你也确实需要有人照看,就没赶他,不过他具体什么时候离开我就不知道了,反正我第二天八点来就没看见他了。”
“你家这么多阿姨你不会随便安排一个照顾我?”宋星稔问。
纪让一时语塞:“你....你也没让我安排啊。”
“......”宋星稔闭了闭眼,“我建议你平时没事的话多吃点核桃补补脑。”
“你干嘛啊,突然骂我。”纪让不高兴了。
这节课真漫长啊,宋星稔又抬起眼看了一眼教室墙上的钟表——三点零三分。
怎么才过去八分钟。
宋星稔忍不住想,付昀祈现在在干嘛呢,都烧晕了,应该很严重吧,在医院里躺着吗,烧退了吗,还难受吗,有人照顾吗,不会高烧这么严重了还满心想着日记本的事吧。
所以昨天那些话,他甚至是在对方身体状态如此差劲的情况下,不管不顾地倾泻而出。
好难受。
宋星稔觉得自己的头好像也开始晕了。
窗外吹进来一阵冷风,宋星稔缩了缩脖子,侧身往旁边看了一眼,窗户开了一小条缝,冷风从那里灌进来。今天的天气依然差劲,阴蒙蒙的,好像随时要下雨。宋星稔想起,从他来到这个时空一直到现在,似乎就没见过几次好天气。
有点冷,宋星稔决定把窗户关上。
他抬手,准备轻推窗框冰凉的铝合金边。
没能成功——刚抬起手,头脑突然一阵眩晕,好像有一股强烈的电流从他的脑子里贯穿而过,刺得他身子往前一倾。宋星稔抬手扶住额头,眉头紧皱着,用力晃了晃脑袋,然而疼痛感非但没有缓解,反而变本加厉。
这个感觉,好像.....有点熟悉——宋星稔意识到了什么,立刻慌张起来,现在?不会吧,这么突然?
眼前开始蒙上黑雾了,他开始看不清周围的景象,一切开始出现光晕,不断分裂、交重,晃荡,脑袋疼得要裂开,身子变得虚弱,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