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昀祈听到,点了点头:“好,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他往南北连廊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回头对宋星稔说:“东西我会交给她的。”
宋星稔知道“她”说的是夏然。
宋星稔朝他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
纪让自讨没趣,放下胳膊,松开宋星稔回教室了。
宋星稔跟在他后头进了教室,回到座位坐下后问他:“你怎么突然非得叫他?”
“就顺口叫一下呗。”纪让不以为意,“我还以为他很好说话呢,”
他想到什么,笑了一下:“诶你说他拒绝纪时微也是这样不留余地的吗,我靠,她那个脾气怎么忍受得了别人对她这么冷淡的,看来是真爱了。”
宋星稔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:“帮纪时微叫的?”
纪让倒也不遮掩:“是有一点这个原因,上次我随口跟她说了一句你跟付昀祈好像认识。”
“她的原话其实是让你试着邀请呢,不过刚才正好遇着了,我就顺嘴提了呗。”纪让说。
宋星稔凉飕飕地瞥了他一眼:“人家不喜欢,你上赶着牵什么红线。”
纪让“啧”了声:“我更主要的还是为了你好吧。”
“?”宋星稔说:“又跟我有关系?”
“当然有。”纪让分析道,“你看啊,每回我生日都要请各种朋友,结果这些人你都不太熟,你这人跟不熟的人压根懒得讲话,我们大家伙一块玩游戏你又说没兴趣,每回就自己瘫在一旁玩手机,我寻思着叫个你熟悉一点的,你还能跟他聊聊天,看着也没这么孤苦伶仃。”
“......”宋星稔神情复杂地看着他,“你考虑得还真多。”
纪让说得什么孤苦伶仃说实话宋星稔自己是真没觉得。纪让作为宋星稔唯一交心的兄弟,他过生日,自己定然会出席祝贺。但是他对纪让那一堆来自四面八方的朋友,也是真的不熟,基本只是点头之交。他这人没有需要向来不会主动与不熟的人打交道,所以每次就自个儿坐一旁捣鼓手机。
只不过这个状态他是真没觉得有多孤独,相反的,他觉得很舒心,他只不过是待在了自己的舒适圈里。
主要是那种环境,吵,太吵了。真的,宋星稔只能这么形容,他也是真的对在场的人玩的那些游戏没有兴趣,什么真心话大冒险,桌上放个酒瓶不停地转动着,停在谁面前一堆人还会突然“哇”的大叫,每当这个时候,宋星稔就会蹙着眉,然后默默地带上耳机,把周围的一切噪音隔绝在外。
“要不你去叫叫他?”纪让试探地问道。
“人家不想去,非逼着他干什么?”不知为何,虽然自己对付昀祈了解得并不深,但宋星稔觉得付昀祈一定和自己一样,不喜欢这种闹哄哄的地方。
纪让挑了挑眉:“你也看出他其实是不想去了?”
宋星稔不置可否,纪让又自顾自嘟喃道:“还非得找理由说自己有事没空呢,真不给我面子。”
宋星稔觉得好笑:“他不找理由直接说'不想去'就给你面子了?”
纪让不接话了,往椅背上一靠,想了想又说:“要不你还是去劝劝看吧,我还跟纪时微下了承诺,说你认识肯定能把付昀祈叫来,没请来她会不会挤兑我啊?”
宋星稔一点面子也不给:“你下了承诺我又没下。”
纪让瘪了瘪嘴:“你不是跟他挺熟的嘛,你去说他也不给你面子?”
宋星稔其实差点就要下意识脱口而出:其实也没有很熟,但他堪堪把这句话咽了回去。
他不太愿意说这句话,准确地来说,是他根本就不喜欢这句话。
他们不熟。那他这几天都在干嘛?他不是一直在试图与他变得亲近吗。虽说一切行为确实是事出有因,因为付昀祈是那本日记的持有者,而自己又恰好因为这本日记经历着这场荒谬的穿越,所以无论如何他们两人之间必须要牵起一根线。付昀祈不愿意主动编织这条线,没关系,那他去编织,付昀祈大概也不会好好捏住线头,也没关系,他甚至可以在他身上打好绳结。但是,事到如今,他确实没有一个概念,他们两人之间的这根线到底坚固到什么程度了?是摇摇欲坠还是坚不可摧?这根线厚实吗?是像麻绳那样扎手却耐磨,还是像蚕丝那样一扯就散?
但是相反地,他们很熟吗?宋星稔试图回想,今天是他认识付昀祈的第几天。
不,似乎根本不用以“认识”来衡量,付昀祈这个名字被他纳入记忆里,也不过十天。他对他的认知,除了日记持有者这个身份以外,不知道关于他的其他任何事情。不过纪让倒也不算说错,有一样的确是事实,付昀祈还是与生日宴会上的那些泛泛之交不同——至少他们现在的熟稔度确实不仅仅局限于无足轻重的点头之交。
“真的要叫他去?”宋星稔问。
“去啊,你放心,虽然我跟他确实不熟,但本少爷真心欢迎每一个